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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事后杨玉凝扔下了足够他们修整会场的钱，但当初那番触目惊心的场景，何荆羽并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似乎是看出了年轻男子的忧虑，杨玉凝好声好气地对他解释了一句，“别怕，今晚不会大动干戈的。”
说罢，她转向酒保，“给我一杯威士忌。”
何荆羽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不顾死活地一把按住了杨玉凝要拿摆放到她面前的杯子的手，“杨小姐，夏会长下过死命令，不许你喝这种酒。”
杨玉凝笑了，“今日是任务需要。小何，如果你真的担心的话，不如一会儿在看见这个人来此之后，把他引到我身边吧。”
她从被何荆羽抱在怀里的外套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照片，亮在他面前。“这次的任务结束后，我的提成分给你一份，可好？”
何荆羽战战兢兢地点头答应了，似乎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杨玉凝懒懒散散地靠在吧台上喝着酒，眼看杯中液体见底了，也没有等来目标人物。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台面，视线转向正在擦拭高脚杯的酒保。
“小哥，你会不会做炒面啊？”杨玉凝笑问道。
酒保小哥明显一怔，顺着声音看向这位客人，见到她轻眯着眼睛，眸中一片潋滟，脸颊也借着酒意染上微红，嘴角勾起的弧度显得那么神秘。
不得不说，杨胜凯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杨玉凝了，自打他三年前来此就职之后，就常在类似这样的夜晚见到如此明媚的身影。
她有时候是来执行任务的，就像今夜这样，带着目的和杀伐之气，叫人望而生畏。而有时就单纯是来喝酒的，可能还会同行一两个酒友，最后无论喝醉与否，她都会被另一位年轻的女子，也就是声名赫赫的夏会长带走。
她常一副散漫随性的模样，似乎与这舞厅之中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最初之时，杨胜凯就是这么认为的。但之后有那么一次，她来喝酒时撞上了两个与她年岁相当的女子，产生了一些冲突。
杨胜凯从来没见过杨玉凝对谁用那种冷嘲热讽的语气讲话，比起她素日来的阴阳怪气，那副模样倒是展现了一丝真性情。
和他同时入职的何荆羽当时无比担忧，怕杨玉凝在此发作，与人冲突，又一次砸了舞厅，连累他们一干人等被老板骂。
好在，最后场面没有闹大，和杨玉凝不太对付的两个女子最终夺门而出，将门关的砰一声巨响，玻璃好悬没碎了一地。
那之后，杨玉凝没急着离开，她顶着舞厅之中无数道审视的目光，叫杨胜凯给她连倒了数杯酒。
杨胜凯看着她一点点把自己灌醉，醉意上涌后她便也不再摄入更多的酒精，只双手托着下巴，目光空洞的发着呆。
后来杨胜凯得到了扶摇协会的联系方式，找到了深夜还在加班的夏晴舞，叫那位会长将人接走了。
也不知为何，对此人一无所知的杨胜凯，竟然会看出她隐隐显露出来的落寞脆弱。
“小哥？”
杨玉凝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杨胜凯恍然回神，看着这个和三年前并无分别的女子，依旧摆上了应对客人时惯用的笑脸。
“杨小姐，您需要什么？”
“我说，你会不会做点简单的饭菜啊？”杨玉凝看着他那明显走神的模样，也不当回事，“今晚来得匆忙，没能吃上队里的晚饭，现在这么喝着酒，感觉很伤胃呢。”
“啊……”杨胜凯点了点头，“我的确会做些家常菜式，不如我去稍稍准备一些东西来，给杨小姐垫垫肚子。”
杨玉凝正想要点头，就听见舞厅的大门再次被开启，有个油油腻腻的男子揽着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吆五喝六的声音直接传到了杨玉凝耳中。
“哎，看来是吃不上了。”杨玉凝笑着耸了耸肩，视线朝着门边看了一眼便迅速扭转回来，“不麻烦你了，小哥。”
杨胜凯了然，他也瞥了一眼那个瞧着不过三十左右的男子，心想原来这就是杨小姐今晚的行动目标啊。
苟利揽着舞女一进门，就向着人头攒动的舞池中央走去，手搭着美人的腰肢，表情看上去十分猥琐。
连跳两曲过后，苟利那具发虚的身体已经感受到疲累了，于是他便顺着服务生的指引，一直走到了吧台旁边，坐在了与杨玉凝隔着两个座位的地方，也叫了一杯烈酒。
杨玉凝的手指从面前透明的杯子上慢慢划过，她感受到苟利的视线一点点转向了她。对方大约是没有认出她来，否则应该不会那么大胆的坐过来搭讪。
“美女，一个人啊？”苟利那刻意低沉的声音听得她生理不适。
杨玉凝轻轻扯了一下嘴角，侧过了半张脸，视线与其相对。“是呢，一个人。”
苟利：“……”
也不知是受了酒精影响，还是本身年纪大了的缘故，苟利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孔，一时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这究竟是谁。
直到杨玉凝轻声问候，“苟队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苟利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自觉地后退，险些从座椅上摔了下去。
“杨……杨玉凝？”
“苟队长好记性。”她笑意加深，“你现在这个反应，我看了很高兴，至少你心里清楚，你是理所应当对我产生畏惧的。”
“毕竟，人做了亏心事，总归是要受到惩罚的。”
杨玉凝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莫名带着一丝不容挑衅的威慑，将一旁始终装作繁忙的杨胜凯吓得连连退避，生怕一会儿血溅到了他身上。
苟利总算反应过来，要掏出魔法防御武器自保，但杨玉凝的速度更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