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光有爱就够了?就有那么大的勇气啊?叶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她退出演艺圈也是这样。她已经站在舞台中央,光彩夺目,跟那五彩缤纷的礼花似的,“噌”地窜上天。礼花能在天上呆多长时间?叶子说退就退。舆论说什么的都有,婉惜了,责难了、漫骂了,跟她的那个舞台一个德性。你看叶子,毫无顾虑退了。为什么啊?她看到无雨走上了他的舞台。那是个更大的舞台。你呢?梁同叙,也想抓住无雨,轰轰烈烈地抓了一回,占有的满足,偷欢的刺激,也有快感吧?为他生了个儿子,三下二下,把一个女人想对男人做的几件大事,一古脑给做了。我也不问你后不后悔,就问你一句话,你能像叶子一样,愿意心甘情愿地站在梅无雨的背后吗?”她不依不饶地盯着她,一锤定音地说,“我看你的心比无雨还大。无雨有时候让人逼着往前走,你不用别人逼你,自己早跳出来往前跑,说不定还嫌无雨拖了你的后腿。梁同叙,你做事不择手段,敢跟自己的姐妹争男人,敢生下这个孩子。我敢肯定,你也敢在上海古家的面前装出若无其事。你利用梅无雨情感上的弱点,想用儿子拴住他。我劝你一句,千万不要这么干,知道为什么?太蠢,代价太大。孩子已经够无辜,你还想连累一批人吗?每个人都有觉悟,都会反抗,无雨也一样。张驰有度,像叶子那样,该放弃就放弃。另外,我还得告诉你,有叶子挡在你面前,你啊!这辈子踏踏实实溜达在人家门口吧。啊!这会儿,你恐怕连在门口溜达的资格也没了。”她最后残酷地冷笑,“下辈子吧,起个大早,也许能领到一个号。”
梁同叙耐着性子听完rose一番激扬的山西陈醋味十足的浸皮入骨的陈词,内心反而踏实。她已经听出rose真实的心态。这个女人咄咄逼人的言辞的背后,更多的是一种接受现实的无奈。她的内心无法抑止地涌上一种不战四夷平的感悟,只是rose尖酸刻薄的用词令她难以忍受,被人剥皮抽筋的感觉不好受。
“大姐,我现在只想踏踏实实溜达在人家门口,平平安安,把儿子养大。”梁同叙泄愤地说,目光要剥皮似地盯住对方,“谁愿意在人家门前瞎溜达?万一再碰上个熟人,难道大家一起尬尴?”
rose愣住了。梁同叙口中的那个“熟人”,显然在指向她,也只有梁同叙这样的女人敢这么说,让她也尝一尝剥皮抽筋的滋味。
rose怪笑一下,不着急否认:“所以啊!那个熟人最有资格开导你,这辈子老老实实在人家门口溜达,别闯进去。”说这话时,rose语气显明平静,教训一个冷思维的女人,需要比她更冷酷的思维。她接着又说,“梅无雨爱叶子,叶子更爱梅无雨,她就像他的血液一样,你能把无雨的血液抽干吗?”
梁同叙掉下一窝泪水:“我担心无雨良心上受不住,跟叶子挑明了。要是叶子知道我的孩子是无雨的,她能安心吗?还不是对我心存戒心,以为我还有什么企图?跟你说的一样,除非我嫁了人。我不想被逼着嫁人,不想这样,大姐,你得帮我。”
梁同叙没有直接说明梅无雨公开承认梁增是他的儿子,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后果。无疑那是一个谁都不愿意见到的无法控制的局面。虽然她心里为自己感觉委屈,但是更不想看到这样的后果。
“怎么帮啊?那你一辈子的事!”rose的语气有点凄冷。
“大姐,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想回南方去。我的产业在南方。我不能让南方那边的人知道,我儿子是无雨的。无雨是我们母子的靠山,我不想连最后的靠山也失去了。”梁同叙眼帘轻轻一挑,坚决地说,“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母子走上一条绝路吧?”
梁同叙说出的话里透出冷峻的理性。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南方的人知道梁增的身世,等她回到南方,从古家手上接过自己的企业,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再争取梅无雨和rose的支撑,到那时,也许可以与古家正面碰撞。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何况,rose再怎么铁石心肠,不能不顾及这个女人胳膊肘里的梅无雨的儿子。然而,rose动的不仅是恻隐之心,伴生的还有纵横捭阖之术。
她想到了肖光。
当肖光在电话里说梁同叙有个小孩时,rose猜到那个小孩一定是梅无雨的。毫无疑问,肖光也一准猜到谁是小孩的生父,要不然,不会平白无故地给她打这个电话。
“你不会是告诉我,那个孩子是你的吧?”rose当时唯一的念头,肖光想利用这个孩子做文章,不由地恼怒从生,先入为主地嘲笑道。
“我真心希望这个孩子是我。哦!我的意思是,非常乐意成了一个父亲,尽管我不是这场游戏的主角。”肖光在电话里放肆地带着明显要挟口吻说道。
肖光虽然没有明说谁是梁同叙这个私生子的生父,不失时机地向rose表示,愿意做这个孩子的父亲。这已经足够让rose明白,在这场冒名顶替游戏的背后,肖光抓着梅无雨这个把柄,存心拉拢的是她,企图要挟她,为其开脱罪责,彻底走出自己目前的困局。
rose心里一阵惆怅。在波士顿那会儿,第一次从梅无雨嘴里听说叶子这个女人,她莫明其妙地为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送上了一箩筐的奉承。现在回味起来,她确信,那是一番虚情假意的表白,一种替人作嫁衣的悲哀。她那时的表现,在大胆无畏的梁同叙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与横下心冒名顶替的肖光,又有多少的区别?
对于梅无雨,rose内心陡升一种无可奈何的憎恨,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替他出头,是为了那段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感情?她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自己像一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路人,希望有人扔给她一件御寒的衣裳。她看到梅无雨手里拿着这样的一件衣裳,就是不扔给她。而她呢?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