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是那轻视的眼神和往外请的手势却透露出了她们对男儿们有多么的看不起。
吴欢和男兵们自然不肯离开,吴欢高声质问女兵们道:“你们都是新兵吧?若是老兵,就不会说这般无礼的话,我们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你们还在家里跟父亲撒娇呢,这会子却来教训我们,当真好笑。”
那些女兵听了,都不屑地笑了起来,有两个更加放肆,其中一个抬起手指指着吴欢,一脸轻浮地道:“吴将军,你是将军,级别比我们高,资历比我们老,我们不能跟你抬杠,可是你再厉害,毕竟是男儿家啊,淋雨淋多了,万一伤了身子,你未来的妻主还会喜欢你吗?”
薛恺悦听到这里的时候,尚没打算上前干预,然而接下来的事态却让他不得不发声了。一个脾气暴躁的女兵见这些男兵不肯离开,就有些忍耐不住,推了离她最近的男兵一把,那男兵被推得一个趔趄,倒在了堤岸上,那女兵不仅没有歉意,反倒嘲笑这男兵道:“推一把就倒了,这么娇滴滴,还来守什么河堤?赶紧回家去绣花做衣服才是你们该干的。”
男兵们见同伴被欺负,都动了气,吴欢伸手把这倒地的男儿扶了起来,冲那推人的女兵喝道:“给他道歉!否则我就要找你们将军理论了。”
那女兵听吴欢这么说有些瑟缩,然而她才刚开口说了句“我,我道”,其他年轻的女兵就冲她嚷嚷:“你个没出息的,道什么歉,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吗?他自己站不稳怪谁?”那两个校尉也给她助势:“怕什么,咱们将军还会帮着男儿责罚你不成?”
那女兵被同伴们用话挤住了,又得了两个校尉的帮腔,胆气壮了些,就挺着胸脯不认错:“我没犯错,绝不道歉!”
吴欢听了一伸手就扯住了她,喝道:“跟我去见你们将军。”
那女兵一个用力想要甩开吴欢,却压根儿没甩动,吴欢扣住她的手腕道:“老实点,不然本将军对你不客气。”
那女兵被制,就开始大叫:“姐妹们,救我!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一个卑贱男儿欺负啊?”
她不这么喊还好,她一这么喊,男儿中就有人不乐意了,他们大都是曾与吴欢一起上战场杀敌的士兵,这半年来又在吴欢手下做事,对吴欢颇有感情,如今有人敢这么说吴欢,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一个男儿上前一步,啪地打了这女兵一个巴掌。
巴掌声清脆响亮,女兵和两个校尉都不干了,女兵们纷纷大喊:“打人不打脸,小蹄子你也太猖狂了吧?”“几时轮到男儿打女儿了?还有没有王法?”两个校尉互相使了个颜色,上前去拉那被吴欢扯住的女兵,她们两个力气都不小,却又配合默契,一个去拽女兵,一个掌下生风击向吴欢的肩头,吴欢吃痛,却不肯放开这女子。男兵们一看吴欢被围攻,全都不管不顾地袭向这两个校尉,女兵们自然不甘示弱,双方拳来脚往,打成了一团。
女兵们虽有体能优势,但多数没上过战场,论出手的狠戾有效,远逊于男兵,没多大一会儿,女兵们就落了下风。那最先挑事的女兵,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说,就连两个校尉都十分狼狈,一个嘴角紫了一块,一个额头鼓了个大包。
虽然男儿们暂时占了上风,但河堤上共有两万女兵,男兵却只有三千人,这样的劣势是只能见好就收,断不能硬拼的。
薛恺悦看了看不远处开始向这边移动的大队的女兵,知道得出声了。他大喝了一声道:“全都给本宫住手!”
吴欢和男儿们听到薛恺悦呵斥,不约而同地都松了手,纷纷向后跃出一步。
男儿们全都后退了一步,只余下女兵们傻呆地站着,大概是觉得自己这状况有些傻乎乎的,那两个校尉指着薛恺悦问道:“你是何人?敢对本校尉大呼小叫!”
未等薛恺悦答话,男兵们就齐声大喝道:“你两个没见识的东西,连英贵君殿下都不认识!”
那两个校尉听了,就知道今个儿是栽在这里了,两个丧气地低着头,拱手道歉:“我等无状,请贵君殿下恕罪。”
薛恺悦倒也无意与她们为难,他拍了下手掌道:“天雨不止,大家过来守堤,都是为国出力,男儿也好女儿也罢,一起守堤就该和和睦睦地,两位纵容女兵欺负男儿,又辱骂吴将军,实在是大不应该,若是吴将军报给你们的上司,想来一顿军棍你们是逃不掉的,请两位和那位最先动手的女兵一起给被打的男儿和吴将军道歉!”
若按他以往的脾气,这帮女兵如此狂妄,他是必要带着她们去找她们的上司理论个清楚的,可是当此朝野上下都在不满男儿们桀骜之时,他不想给男儿们引来更多的批评。
那两个校尉听了,就不情不愿地上前对吴欢拱了拱手,说了句:“对不起,我等不该跟吴将军动手。”
那最开始动手的女兵也跟着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先出手打人。”
壮武将军周雅带着大队女兵赶过来的时候,正看到三人道歉的这一幕,她自然无话可说,只向薛恺悦和吴欢赔不是,说是自己律下不严,让吴将军受气了,并且一再向他俩保证,她回去就把这几个女兵依军法惩罚。
薛恺悦听了微微一笑,他不主动去告她们的状,但若她们的上司非要处罚她们,那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搬了许久的沙袋,回到宫里用晚膳的时候薛恺悦只觉胳膊酸得连筷子都不想拿了,动了两筷子,就不想吃了,董云飞也比他好不到那里去,一张仍是少年面目的小脸上全是显而易见的疲乏。
明帝见状赶忙问道:“怎么回事?今个儿看上去比昨个儿累多了?你俩不会是亲自动手干活了吧?”
薛恺悦淡淡地“嗯”了声,董云飞点了点头,揉着腕子对明帝道:“恺哥向来身先士卒,这种事如何肯居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