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擅长讲故事的话,话说得平平实实,既不添油加醋也不渲染声色,可明帝仍旧听得胆颤心惊,她用力抬手去看沈知柔的额头,声音都打颤:“柔儿的额头要紧吗?朕瞧瞧。”
沈知柔往旁边躲避着不给她看,“不是什么大事,就起了块包,皮都没破,陛下别担心。”
她怎能不担心呢?明帝坚持着拉住沈知柔的胳膊,见他乖乖地不躲闪了,这才小心地拨开他额前的秀发,果然看见左额上肿起了一个紫红色的小包,好在包不大,颜色也不算深,明帝松了口气,冲外面伺候的宫侍吩咐道:“传旨让两位太医进来给慧卿看看。”
外面的宫侍立即出去传唤,明帝心头爱怜至极,又觉得后怕,拉着沈知柔的小手嗔道:“柔儿这脾气可得改改,动不动要死要活的怎么行?这回是从儿在,若是下次只有柔儿一个人,那朕岂不是要失去柔儿了?再说朕不让你们过来,不是不想让你们担责嘛,怎得这般着急,不听朕的话?”
“陛下,陛下的心思臣侍明白,可是今个儿轮到臣侍两个来侍疾了,小莫不让臣侍进来,臣侍猜测是陛下情形不好,臣侍,臣侍情愿先去九泉给陛下铺床,也不想被小莫阻在殿外。”沈知柔低眉垂首,轻声回复,声音小小的,态度却是极其坚决的。
明帝又是感动又是无奈,柔儿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属于典型的瞧着柔弱心里主意却很坚定的,她初一生病,就想过柔儿多半会随她而去的,果不其然,她虽不赞成后宫殉葬,但有男儿真的肯生死相随,心里头却也有着隐隐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