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过，所以才来到咱们福利院。真是倒霉！”
“呸，你个灾星！老师不让我们跟你玩，都是因为你，富人伯伯们才不资助我们！我们才没有好吃的东西！没有新衣服穿！没有玩具！”
“瞧见没有，尹导收养的那个灾星，才得了奖项，就把导师克死了。啧啧啧...”
......
那些遥远得仿佛上个世纪的话，仍在她耳边嗡嗡作响。许是今夜风大，吹得她鼻头发酸，眼眶中浮上热意，忙低下头，胡乱应和林昭几声。
林昭像是察觉到她的异样，温热的触感从肩上传来：“别想那么多，你不是一个人。”
月光下，寂静的街道中，投在地上的影子，远远望去像是相依在一起。
*
次日，蒋殊带着满腹愁绪才刚刚梳洗穿戴好，便听到将军府前堂传来一阵喧嚣。
她微微蹙眉，正要往外走去，露婵从外推门而入，一脸焦急：“郡主，宫中来人宣旨，将军要入诏狱！”
她倏地一惊，怎么这么快？赶忙大步往将军院落赶去。
人还未到，远远就见林昭按着腰侧的刀，立在刘内侍身前。
院落周围的金吾卫集结成两排，皆腰带佩剑，手放在剑上，站在刘内侍身后。林昭身后站着两排将军府侍卫，亦个个手持利剑。
气氛焦灼到一触即发。
两相对峙间，院落的门从内打开，林平殷缓缓踏出，身后跟着两名金吾卫。
他一头花白的发丝整齐地束于头顶，目光清亮，看起来依旧是那个精神矍铄的将军。
他扫视一圈周围情景，最终视线落在林昭身上：“昭儿，不得无礼，退下去。”
林昭岿然不动，手紧紧握住刀柄：“祖父，他说话....”
“昭儿，听话，圣上会还我清白的。”林昭话还未说完，就被林平殷打断。
他转头对上林平殷坚持的目光，手握了握刀柄，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终是抿唇侧开身子，让出条路。
刘内侍嗤笑一声，冷冷撇他两眼：“林副将，早如这般让咱们带着罪臣走，可不省杂家许多功夫。”
林昭拇指往上一拨，刀出鞘，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刘内侍：“你...”
“昭儿！”林平殷扬声喝道，林昭对上他的目光，只见他摇摇头，叹出声：“莫忘林家祖训。”
林昭头一撇，不再言语，往后退了两步。
刘内侍勾勾唇角，露出抹得意的笑，挥挥手，身后金吾卫便压着林平殷随他一同往外走去。
蒋殊站在路旁默不作声，眼见林平殷路过她时，往前两步：“将军...”
林平殷步伐一顿，看向她，浮上一抹温和的笑意：“蒋丫头，那日我尚有句话未曾与你说。如今，可否麻烦你件事？”
她压下心头那股涩意，点下头。
林平殷笑笑：“帮我看着点林昭那小子，别让他冲动做傻事。”话还没落，便在刘内侍连声催促中往前走去。
蒋殊静静目送着林平殷，隐有阳光从云后洒出，落在林平殷背上，不知为何眼见他他步履依旧铿锵，但她总觉得那一直挺直的背脊似有些佝偻。
她轻轻应了声好，转身向林昭走去，轻拍下林昭的肩膀，吐出口气：“如今还有什么法子吗？”卷宗、证据都看不到，如果实在不行，还有最后一条路。
联合众臣，以林平殷之功，相逼金伍。
但这条路，她皱皱眉头，乃是下下策，无论成功与否，一旦执行，将军府必成皇帝眼中钉，肉中刺。
“我今日去拜访靖侯府、魏国公府和永安伯府，听听几位长辈的意见。”林昭眉宇中愁绪像是团化不开的墨。
蒋殊眼瞧这幅形态，心中叹息，如今形势，即便与镇国将军交如莫逆，但牵连家族的罪名，谁敢插手？
思绪纷纷间，露婵的声音响起：“郡主，门外有宋寅的使者把这个东西给您。”
蒋殊稍有疑惑，抬手接过木匣，打开一瞧，竟是块刻着龙纹的玉佩。
她一惊，猛地把匣子合上，心头狂跳。这哪是什么玉佩，分明是殷昀灼给她进入宋寅的信物。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吗？”
她稳稳心神，抬眼对上林昭关切的目光：“无事，一块玉而已。”
北金确实水混，但现在绝不是走得时候。
话才刚落，一名小厮急急跑来，气喘嘘嘘地说道：“公子，刑部的柳尚书带人去将军的书房了。”
蒋殊与林昭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书房走去。
书房中，柳晋屏退手下的人，站在书架旁，慢慢悠悠地翻阅着古籍。
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他听到属下喊道：“郡主，林副将你们不能进去。”
他眼睛未离开手上古籍，扬声道：“让他们进来吧。”
林昭推门而进，一眼就瞧见正在看书的柳晋，他沉声问道：“柳尚书不打声招呼就闯我将军府，是否不太妥当。”
柳晋头也未抬，淡声回道：“林副将也知道不打招呼闯入旁人的府邸，是不妥当的啊。”
林昭一噎，正要开口，蒋殊却越过他，平静开口：“不知柳尚书此次前来，是为何事而来。”
柳晋将书合上，抬头撇蒋殊一眼，把书放置在书架上：“走个过场而已，两位不要激动。”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路过二人时，极轻地说了句：“若想看卷宗，子时三刻来刑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