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笑道:“无事。”顿一顿:“其实,我还蛮羡慕你的。”
她换个舒适的姿势倚在围栏上:“你是北金最受宠的公主,羡慕我什么?”
金璞玉苦笑一声:“哈,什么最受宠的公主,我和猫儿狗儿有什么区别?”她抬目看向亭外,轻嗤道:“讨得主人开心,便能收到赏赐,若惹得主人不悦,便受到惩罚。更为可怕的是,旁人还认为讨得主人欢心是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将周身荣辱生死系于一个人身上,算什么受宠?”
夜间的风越吹越大,抚在身上已然有丝丝凉意,宴会上嘈杂热闹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显得此间尤为沉寂。
良久,蒋殊缓缓开口:“没有实权的繁荣,就宛如放在高处的玉器,看似花团锦簇,贵重无比。实则只要稍稍一晃便能跌得粉身碎骨。”就像金伍封赏她,也只是封了个毫无实权的郡主。
系于皇权父权下的社会,所有女性都只能作为男性的附庸,表面看似娇养深闺,锦衣玉食,实则也剥夺了话语权和自主权。
她抬眸对上金璞玉的双目:“实在是,无用。”
“是啊,全京城都说郡主正得圣眷,但圣眷下的虚实,郡主比我清楚。”金璞玉目光分毫没有退缩,桃花目中水波褪去,锐利尽显。
见她如此,蒋殊心中一动,公主也算是皇室血脉吧?推个公主上台,岂不是能狠狠地往金伍和金君华的脸上,打上一巴掌。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近金璞玉,能感受道她微微一滞的呼吸。她紧盯着金璞玉,问道:
“那公主,你想像你的皇兄一样吗?或者,我换句话说——”
“你有意于皇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