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
他“噢”了一声,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边思索一边用轻松的语气说道:“这简单,阿珩最喜馔玉楼的莲房玉兔、樱桃煎、山海兜、珍珠龙芽和琼酥鹿叶,你去买来即可。”
这一大串菜名说得我有几分恍惚,也并不像是卫珩平日爱吃的,我眨了两下眼睛,并没有着急忙慌地立刻就去。
“阿笑,”卫珩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你说的这几道菜里可只有一样是我爱吃的。”
“上个月我二十生辰,你竟都错过了。可你又向来是不贪口腹之欲的,我自然得借此机会好好宰你一顿,”白寒笑大步朝他走了过去,将裹在斗篷中的双手抬起,我这才看到他手中拎着两个精巧的小酒坛子,“你不在这两月我在侯府可是无聊透了,这不,你一回来我便流星赶月地寻来了。”
卫珩接过来其中一坛,笑答:“兄长教训得是。只是你我早在五年前便提早行了冠礼,弱冠之年,如今也不过是寻常年岁罢了。”
说罢,他越过白寒笑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大概能看懂那意思是在让我退下,于是颔首应下便转身离开,又听见了卫珩的打趣:“走吧,去馔玉楼。你如今官至三品云麾将军,怎会无以自遣?”
“什么云麾将军,听着风光,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散官。”白寒笑的语气略有些意兴阑珊。
我回头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个着银丝雪貂裘,一个着玄锦灰狐裘,都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兄弟和睦,真好啊。
随着两人逐渐走远,声音也渐远渐轻。
也是,当年大家都以为先王有意传位于雍宁侯,如今雍宁侯膝下又有个如此一表人才的儿子,而惠王陛下却只得一子崇,尚不满十岁,且早有传闻说公子崇自幼体弱多病,难活长久。他自然是不敢对这亲侄子委以重任了,如此,朝中局势便愈加暗流涌动,九州时局本就兵戈扰攘,现时看来陈国颇有些内忧外患之势。
明明是亲兄弟,却因所谓的天下而离心,当真是令人唏嘘。
我依稀记得白寒笑名岚,寒笑只是小字,岚之名清雅淡然,倒与他的性子大相径庭,他那副样子还真有些像个爽朗爱笑的少年将军。
卫珩适才说他兄弟两人五年前便行过了冠礼,按理说男子行过冠礼便应有表字了,寒笑君这名号被称惯了,将小字作为表字也未尝不可,可为何卫珩没有表字?
世人倒是一直盛传着两句话,
云佩上玉者,谓之珩。
君子上人者,谓之公子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