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她似乎是在讽刺自已。
他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想要从西莉玛的表情中寻找答案。他的心中泛起一阵涟漪,开始反思自已的言行,是否在不经意间也表现出了类似的愚蠢和自负。
毋庸置疑,太后并不太喜欢亚历山大有时那种爱说教的语气。
在她看来,亚历山大说话时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在瞧不起她说实话,有时候确实给人这样的感觉。
在某些方面,亚历山大和太后一样傲慢,甚至在某些时候,比她本人还要傲慢。这种傲慢,如同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们之间,影响着彼此的交流和关系。
例如在经济和政策制定方面,亚历山大虽然表面上会听取别人的建议,但实际上却很少认真对待。
每当别人提出意见时,他总是在心中暗自衡量,觉得大多数人的见解都不如自已深刻。
因为在他心中,始终认为自已对这些事情有着更深入的了解,别人的意见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这种态度,无疑在不经意间,在他与太后之间划出了一道微妙的鸿沟。
西利玛身为皇室成员,向来认为自已高人一等,对亚历山大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自然是恨得咬牙切齿。
然而,亚历山大对太后那暗藏嘲讽的话语,并未做出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等待太后稍作停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太后见状,得意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补充道:“阿洛兹默几乎对一切都蒙在鼓里我把那两个疯子之间所有的信件以及其他往来通信,统统泄露给了贵族们。
很快,所有的事情便如潮水般被众人知晓。那些残忍的酷刑、诡异的药物实验,还有背后不可告人的阴谋”
“哈哈哈,凯克法那段时间真是没日没夜地忙着处理这些事,还得小心翼翼,不能让阿洛兹默察觉到一丝一毫。那个可怜又愚蠢的家伙,甚至跑来求我帮忙掩盖真相帮他瞒住那个疯王。
他担心阿洛兹默一旦得知此事,会觉得颜面扫地,进而迁怒于更多的贵族,对他们施以更严厉的惩罚。
呵就像我一直说的他们两个都是不折不扣的白痴。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太后说着,咧嘴大笑起来,毫不掩饰地嘲笑起叔叔和侄子。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是对自已成功的高度认可。
亚历山大很少见到她如此欢欣雀跃的模样。平日里,这位贵妇总是努力维持着镇定而庄重的形象,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情绪从不轻易外露。
然而这一次却截然不同,尽管西利玛没有大声宣扬,但亚历山大能感觉到,她将这个计划视为自已的巅峰之作。
在太后心中,比起成为阿洛兹默最宠爱的妃子,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比起巧妙操纵阿洛兹默烧死他的正室和她的儿子,铲除宫廷中的竞争对手;
甚至比起最终用毒药结束阿洛兹默的生命,她认为自已成功操纵阿洛兹默杀死那个疯狂的学士,同时让他自断后路,才是她最为自豪的成就。
她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立策划的一场宏大阴谋。以往,她不过是在权力的边缘徘徊,如同低级玩家般,一切都要看阿洛兹默这个最终仲裁者的脸色行事。
例如,当初在惩罚前任王后这件事上,王太后几乎没有任何发言权,只能默默祈祷阿洛兹默能够按照她的期望,对前任王后严惩不贷。她虽心怀算计,却无法掌控局势的走向,只能被动地等待命运的裁决。
然而这一次,她如同真正的棋手,踏入了高手如云的“大联盟”。她同时与众多强大的“棋子”对弈,其中有疯狂的国王阿洛兹默、整个王室、疯狂的医生,甚至还有精明的情报局长凯夫卡。
令人惊叹的是,在这场复杂的权力博弈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真相。
就连一向聪明过人的情报局长,也丝毫没有发现这一切阴谋的幕后主使竟是王太后,甚至还向她寻求帮助,希望能平息这场可能引发的风暴。
倘若凯克法知晓真相,恐怕死都难以瞑目。
在这场权力的棋局中,所有的棋子都以为自已是按照自已的节奏在行动,却不知,其实是太后在暗中设置路障和障碍,迫使它们不得不屈服于她所期望的结果,即便它们内心并不愿意。
这与以前的情况大相径庭。以往,王太后基本上只能寄希望于阿洛兹默的眷顾,在权力的游戏中处于被动地位。
就拿这次事件来说,如果阿洛兹默尔一心想要救下他的学士,可那些秘密一旦全部泄露,他恐怕早在法扎帕夏之前,就会引发一场全面的叛乱。
毕竟,贵族们对这种残忍和不公的行为绝不会坐视不管。阿洛兹默为了保住自已的王位,也只能忍痛处死这个给他带来无数麻烦的“流氓”学士。
也许,这便是他最终屈服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吧。
在豪赌中,马特巴尔这一事件,无疑是疯狂国王阿洛兹默最后的孤注一掷。当这关键的“骰子”落地,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宣告了这场赌局的失败。
而阿洛兹默并非全然愚笨,在这挫败的瞬间,他足够聪明地意识到,如果继续沿着这条疯狂的道路走下去,恐怕还未等到享受永生的那一天,他的生命便已走向尽头。
其实,鲜有人记得,阿洛兹默本是个聪慧之人。在大多数时候,他心里清楚自已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
然而,他的聪明终究有其局限,始终未能完全参透这权力游戏背后更深层次的奥秘。否则,以他的心智,怎会如此对待自已最“信任”的情妇,做出这般自毁根基的举动。
亚历山大静静聆听着太后的讲述,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思索的涟漪。他暗自琢磨着,一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女人,其破坏力究竟有多惊人,竟能在不知不觉间深深伤害一个人,甚至将其彻底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