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拉也皱着眉:“亲爱的,我知道我们之间或许有血缘牵扯,但你对妹妹说这种话……实在不妥。”
亚历山大对妹妹本就没有半分杂念,只是习惯性地顺着亨丽埃塔的性子说话,这一点,女人们其实都清楚。可看到他毫不犹豫地“偏袒”妹妹,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
他无奈地看向亨丽埃塔,眼神里满是恳求,可她只是冷笑一声,端起他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放在桌上,走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老兄。”
说完,便施施然离开了。
接下来的旅程,亚历山大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自食其果”。
餐厅里,他的眉毛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脸上写满了疲惫。过去三十分钟,阿德拉与冈比西斯的指责就没停过,全因他那句“亨丽埃塔最漂亮”。
他早已记不清她们具体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恼火——亨丽埃塔这是故意要让他的爱情生活变成人间炼狱。反复琢磨着这事,一个念头渐渐清晰,他彻底没了耐心。
“砰”的一声,他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空椅子,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女人,眼神冰冷刺骨:“够了!”
这声呵斥如同惊雷,两个女人瞬间噤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亚历山大极少用这种语气对她们说话,此刻,他身上属于国王的威严骤然释放,让她们不由得心生畏惧。
“我现在总算明白,是我给你们太多自由了!”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尤其是你们两个,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你们明明知道我对妹妹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不过是顺了她的心意而已。可你们呢?像我背叛了你们一样,没完没了地斥责!这太荒谬了,到此为止!”
冈比西斯下意识地想反驳:“但——”
可“但”字刚出口,亚历山大便抬手,用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却有力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让整个餐厅都安静下来。
冈比西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顺从。这位平日里张扬的美人立刻跪倒在地,低着头,默默承受着丈夫的怒火,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猫。
“我不许顶嘴!”亚历山大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让你说话时,你才能开口!”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阿德拉。阿德拉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脸色发白,见状也连忙跪倒在地,头低得几乎要碰到地面。
看着两个女人跪在自己面前,亚历山大扶起被踢翻的椅子,一腿搭在另一腿上坐下,英俊的脸庞枕在拳头上,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你们肯听话了,就该明白我们之间的界限。首先,你们无权干涉我做什么、说什么、和谁说话。如果我想再娶第四个女孩,也轮不到你们置喙!你们的嫉妒,实在令人不齿。”
“其次,”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我动手?刚才抓我肩膀的力道,是想捏碎我的骨头吗?”他冷哼一声,“你们该庆幸,只有一个人挨了巴掌。往后,你们再敢对我动手,或者彼此寻衅,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话间,他注意到冈比西斯正用一种带着异样情愫的目光望着他——他很久没对她如此强势了,这让她眼中竟泛起一丝兴奋。
而阿德拉,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过去,她总觉得可以稍稍摆布亚历山大,直到此刻亲眼见识到他的怒火,才真正明白为何敌人会对“亚历山大”这个名字闻风丧胆。
她惊恐地僵在原地,望着自己熟悉又深爱的男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些关于他残暴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彻底触怒了他,唤醒了沉睡的猛兽。可奇怪的是,即便心怀恐惧,她也被他此刻散发出的、属于暴君的强大气息深深吸引,丝毫没有憎恨。
看到两人如此顺从,亚历山大决定给她们一点“奖励”。他俯身向前,将一只手掌轻轻放在两个女孩的脸颊上,目光严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两个女人立刻依偎过来,闭上眼睛,仿佛之前的争吵都已烟消云散。
亚历山大松了口气,总算安静了。他收回手,命令道:“去把其他人叫来,我有话要说。给你们三十分钟,把她们带回来。要是超时……”他没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警告已足够清晰。
女孩们立刻起身,匆匆去找霍诺莉亚和亨丽埃塔——她们俩此刻都躲在各自的房间里。
亚历山大叫侍者过来斟酒,等他端着酒杯浅酌时,距离三十分钟时限只剩最后一分钟。
门被推开,霍诺莉亚撅着嘴走了进来,显然还在为刚才的话生气。而亨丽埃塔一进门,看到亚历山大脸上那不同于往常的冷峻,便知道大事不妙——那是她最害怕的、属于暴君的一面。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哥哥,我不该耍花招的。我错了,求你别惩罚我!”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霍诺莉亚都吃了一惊。
亚历山大看着她,心中竟生出一丝得意——过去从未因她的恶作剧惩罚过她,看来是错了。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容,问道:“我亲爱的亨丽埃塔,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没发现这几周来,都是你在背后挑唆,让这三个女人吵架,对吧?”
听到他用“贱人”称呼自己的妻子,霍诺莉亚立刻皱起眉,刚要开口抗议,冈比西斯便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低语:“嘘……主人在说话。”
亨丽埃塔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恐惧淹没了所有感官。她知道哥哥对待触怒他的人有多狠,只能一边抽泣,一边点头承认。
亚历山大忽然朝她伸出手,笑容温和,让她一时有些恍惚,以为他真的要原谅自己,便傻傻地握住了他的手。
冈比西斯见状,立刻明白了什么,微微撅起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