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只会让赞赞的防御更加薄弱,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亚历山大的王国早已实行全国强制兵役制。成千上万的年轻人正在训练营里接受严苛的军事训练,配备着最精良的装备,随时准备奔赴全球各地的战场。因此,费利佩只当亚历山大是在虚张声势,当即冷笑着揭穿:
“你们打算倾巢而出,把本土的军队都调过来,就为了迅速结束这场冲突?”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倒好奇,要是你们边境的敌人看到赞赞为了帮盟友征服伊利亚半岛,把自己弄得如此不堪一击,他们会怎么做?”
亚历山大听完,不屑地嗤笑一声。他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自信的光芒,语速极快地回应:“如果你真信了这种话,那只能说,你手里的兵力情报早就过时了。”
“别误会,我并非狂妄。”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一年之内,我完全有能力向伊利亚半岛部署十万大军。我向你保证,当这支军队压境时,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我再重申一次:要么接受条件,要么等着承受后果。”
费利佩的心沉了下去。他猜不透亚历山大是不是在说谎,但他不敢赌。毕竟,这场和平谈判的意义,就在于让赞赞军队撤出伊利亚半岛,给奎托斯争取时间吞并卡亚、重建军队。他绝不能让十万赞赞大军搅乱这一切。
最终,奎托斯国王苦涩地抿了抿唇,选择了让步,心里却暗暗发誓:穆尔西亚,迟早要夺回来。
“好,我允许穆尔西亚并入格拉纳达酋长国……”
哈桑此前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听到费利佩松口,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这场冲突中,成千上万的格拉纳达人抛头颅洒热血,才勉强挡住敌人的推进。若是连一寸土地都换不回来,他绝不会甘心接受这短暂的和平。
年轻的帕夏并不知道,亚历山大早已计划彻底征服牙利,将其并入格拉纳达埃米尔国。因此,他对这小小的让步已然满意。
而赞赞君主看着两人,忽然微微一笑,抛出了最后一个条件:“请允许我再加一个要求。很简单,我只希望在科尔巴托地区拥有独家采矿权。满足这个条件,我就完全同意这些和平协议。”
哈桑和费利佩同时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据他们所知,科尔巴托不过是块贫瘠的土地,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亚历山大为何偏偏盯上了这一小块地方?难道他在那里发现了什么秘密?
费利佩心中疑虑重重,却又觉得这或许只是亚历山大想从条约里捞点好处的小伎俩——毕竟那片区域实在没什么要紧的。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不耐,愚蠢地答应了:“行,未来十年,赞赞拥有科尔巴托的独家采矿权。还有别的事吗?”
亚历山大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科尔巴托的洞穴里藏着海量的硝石,虽说亚历山大的化学家们早已发明了无烟火药,黑火药对他而言已非必需,但垄断这种资源,仍是一步至关重要的战略棋。
这意味着,他的敌人将再也无法大规模制造火器所需的火药,赞赞军队在未来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里,都能对对手保持碾压性的优势。
亚历山大缓缓点头,声音清晰地传遍房间:“和平协议达成,我同意遵守这些条款。”
““如果别无他法,那么我认为现在是时候签署这项条约了!”
亚历山大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银质钢笔,笔身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俯身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刚劲有力。随后,他将钢笔递给费利佩,示意其他人依次签署——这一笔落下,条约便正式生效。
与奎托斯和卡亚暂时达成和平协议后,三国同盟终于可以将全部精力集中在征服牙利上。没人怀疑,这项条约的影响将在未来几十年里持续发酵,深刻改变伊利亚半岛的格局。
与此同时,在牙利王国境内,一支赞赞猎兵部队正悄无声息地深入敌后。此时,赞赞与格拉纳达联盟正在基坦公国进行和平谈判,但这支部队接到的命令简单而直接: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防线。
阿德尔布兰德将军为此动用了猎兵团和掷弹兵卫队等特种部队,命他们向牙利腹地推进,通过破坏补给线和直接袭击,扰乱敌军的行动。
近百名猎兵正隐蔽在山坡的灌木丛后,举着望远镜注视着山脚下的牙利村庄。情报显示,这个村庄一直为敌军提供维持部队的粮食。然而,当猎兵们靠近时,眼前的景象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由于贪官污吏洗劫国库后纷纷逃离,元帅也杳无音信,牙利军队早已陷入彻底的混乱。如今,王国境内唯一尚存些许秩序的,只有几座大城市——那些没有叛逃的残部,成了牙利文明最后的遮羞布。
过去几周,牙利士兵成群结队地逃跑;而留在境内的,不少人摇身一变成了强盗,打着“保护”的幌子,强迫村民交出仅有的物资和财富。
地方领主们更是早就抛弃了领地,带着能搜刮的所有财富逃往卡亚或洛西,留下这片土地彻底沦为无法无天的荒野,强盗横行,百姓遭殃。
此刻,一支约两百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队伍正盘踞在村庄里。他们在一名骑士的带领下,自诩为王,在村里为所欲为,动辄打骂村民,甚至草菅人命。
这些人心里清楚,牙利王国即将灭亡,不过是趁乱敛财,等捞够了就效仿昔日的主子,逃出这个即将崩溃的王国。
可惜,作为轻步兵部队,他们严重缺乏火炮支援,只能完全依靠手中的针式步枪对付敌人。想到这里,经验丰富的上尉拉开枪栓,将纸质弹药填入弹膛,“咔嗒”一声复位枪栓,手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等待着最佳开火时机。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士兵,他们穿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服,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