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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7主权(2 / 3)

诸邦中最强大的,靠着与北阿哈德尼亚的贸易,近年积累了巨额财富。更别提农业技术的传入让粮食产量翻倍,罗曼蒂斯已故王子德森提乌斯发明的泥炉等早期工业技术也在这里落地生根——他们有底气组建大军,人口增长更是指日可待。

建立属于福雷斯特人的帝国,似乎只是时间问题。因此,即便有人犹豫,也并非全盘反对。

唯有一人,始终紧锁眉头,那就是基斯大公伊凡。这位年轻的君主领地与阿哈德尼亚接壤,早已暗中与对方建立联系。他从未见过亚历山大本人,却不知自己的情人正是阿哈德尼亚的间谍,更不知亚历山大正悄悄影响着他的决策,让他对“统一”二字充满警惕。

“那么,谁来领导这个统一的福雷斯特?”伊凡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议论声,“是你吗,弗拉基米尔?”他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我反对。首先,你是个篡位者——你贿赂选帝侯,才从侄子手中抢来这个位置。其次,你说阿哈德尼亚是威胁,可事实是,只有我们先挑衅,他们才会反击。卡齐米日犯了法,受罚是活该,之后亚历山大也从未对我们说过一句狠话。”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弗拉基米尔:“你嘴上谴责他,可他只回应过,阿哈德尼亚是主权国家,不承认什么外交豁免。你的侄子在人家的地盘犯法,自然要付出代价。我看,你不过是想借‘对抗威胁’的名义,把我们都踩在脚下罢了!”

弗拉基米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伊凡一直是他的眼中钉,尤其在他坐稳哥罗德大公之位后。他想不通这个年轻的基斯大公为何处处维护阿哈德尼亚,但绝不能让对方坏了自己的好事。面对伊凡的质问,他一时语塞,最终只能抛出人身攻击:“你少在这里装清高!谁不知道你靠着和阿哈德尼亚做买卖赚得盆满钵满?恐怕早就成了人家的走狗,才有底气在这里替外人说话!”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原本微妙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支持与反对的两派壁垒分明,一场关于福雷斯特未来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伊万?”弗拉基米尔猛地一拍会议桌,银质酒杯里的酒液晃出大半,溅在他华贵的丝绒袖口上也毫不在意,“我觉得你根本就是怕了阿哈德尼亚!躲在你那巴掌大的公国里,连边境巡逻都不敢派足人手,眼睁睁看着阿哈德尼亚的勘测队在你领地边缘晃悠——你这样畏畏缩缩的样子,连自己的人民都不配统治,还敢对我指手画脚?更别说整个福雷斯特了!”

伊万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结滚动了两下,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冲破克制,低声咆哮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他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剑剑柄撞到桌面,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我早料到你会用这种下作手段诋毁我,所以特意带来了边境的防御图纸!”

他将一卷羊皮纸狠狠摊在桌上,图纸上用朱砂标注的防御工事密密麻麻,延伸出数十里:“如果阿哈德尼亚真想入侵,何必费力气在东部边境修这些东西?”他指尖重重戳在图纸上的棱堡位置,“这些是棱堡,是防线上的钉子!我上个月亲自去看过,他们的士兵在工事里种着土豆,伙房飘着黑面包的香味——你告诉我,哪支准备入侵的军队会在边境种庄稼?”

弗拉基米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嘴硬:“那是他们的诡计!”

“诡计?”伊万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领袖,“在座各位有谁见过带着农具的侵略者?我和那些士兵聊过,他们的家书里写着想念家乡的妻子,说等秋收了就申请调回去——这就是你们口中‘虎视眈眈’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几分:“弗拉基米尔,你为侄子的事耿耿于怀我能理解,但别把所有人都拖进你的仇恨里。我们联合成帝国又能怎样?阿哈德尼亚的舰队能把炮弹打到我们的港口,他们的火枪能在三里地外穿透铁甲——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拼?”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几位原本犹豫的领袖缓缓点头,有人低声附和:“伊万大公说得对,我们的铁匠铺连像样的枪管都打不出来”

弗拉基米尔见势不妙,猛地踹翻了脚边的椅子:“一群懦夫!”但他的怒吼在众人的沉默里显得格外单薄。

最终,这场关于统一的谈判在一片争执中不欢而散。弗拉基米尔摔门而去时,披风扫过门口的青铜烛台,火星溅在地毯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小洞——就像阿哈德尼亚在东欧投下的那道无形阴影,看似微弱,却已悄然渗透进各邦的缝隙里。

一个月后,加勒比海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阿德拉”级装甲护卫舰的甲板上。雇佣兵们靠在舷边抽烟,靴底碾过甲板上的盐粒,发出细碎的声响。阿哈德尼亚帝国的旗帜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蓝底金纹的徽章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亨里克站在舰桥,左手按着腰间的1422型左轮,枪套上的雕花被海风磨得发亮。他出身的泥土地还在骨子里留着印记——即使现在穿着丝绒马甲,指甲缝里似乎还嵌着当年翻地时的泥垢。四年前在帝国军队服役时,他总被贵族子弟嘲笑“一身土腥味”,可现在,是他站在这里,率领着这支配备g22栓动步枪的队伍,要去征服一座地图上都只标着个模糊圆点的岛屿。

“头儿,望远镜!”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老兵递过黄铜望远镜,他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像条蠕动的蜈蚣。

亨里克接过来,镜片里的海平线渐渐浮现出一道青灰色的轮廓。那就是霍诺莉亚的船员们画在羊皮纸上的岛屿,在另一个世界叫古巴的地方。他调了调焦距,能看到岸边的棕榈树像插在沙里的绿剑,浪涛拍在礁石上的白沫像撒了一地的盐。

“全员戒备!”他放下望远镜,扯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当年在军队喊番号的沙哑,“检查枪支,把防弹衣的带子系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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