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没事……六林小姐和八光小姐都很担心你呢,她们拜托警方让她们留在酒店内,我……”她忽然抓起一旁柯南的小手,“我去告诉她们你醒了!六林小姐一直在哭……她会稍稍好受一点吧!”两人打开了与外界的混乱相连的大门后,很快又合上了。
一瞬间的吵闹消失,这个室内又回到了安宁之中。与外面不同。
视线回到安室身上,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也有气无力,只能静待他接下来的举动。
他很了解我的情况,主动开口向我解释:
“外面一片混乱。我想还是对你说实话为好:大堂的玻璃顶近三分之一落下来了。‘恰好’是接近大门的部分,也就是三海雅司死亡时所处的位置。警方正在请求总厅的技术科支援人手调查屋顶,希望明天白天能确认是否是意外事故。目前清理的现场中除三海雅司外,无第二人伤亡。而目击者据调查仅有你一人。当时间点,酒店员工各在其他室内,大堂的负责人和员工则是被叫去给剧组帮忙,在片场外围。”
很好理解的官方说辞,即使是现在的我也一听便明白了。“……………………嗯。”这样的事实面前,多少感性的话都说不出口。这是无法形容的,我对命运再一次的深刻感受。
他没有在意我敷衍的应声,继续说:“这里是我的房间,我想你不会介意。我们没来得及找你的门卡,酒店一片混乱,有备用门卡或总钥匙卡的人也顾不上帮我们打开你的客房。除了剧组、警方和酒店方外,记者和周围居民也大量聚集在酒店外。警方已经及早疏散了大部分剧组人员,正在全力保障整个建筑的安全。因此,他们没有时间来给你做笔录。我们也帮不上忙,便只能等你醒来了。你应该只是和之前一样因为突然的冲击昏迷了吧?”
我点点头,迷茫地看着这间屋子。这里确实有点熟悉,尽管我明知这家酒店的客房大都长一个样。
环顾了一圈,看回到被握住的手腕上,我还是没有感觉到他往常充满能量的体温。
随着时间流逝,沉默的气氛让他脸上多了几分担忧:“你需要再休息……”
等不及给他说下去的时间了,我伸出手,主动拥抱住他——我需要他的温暖,让我体会到鲜活的生命。
“还冷吗?”他一字一顿地问。当然不是这样。
“还在害怕?”也许是这样吧。
“……你没事就好。”似乎为了安慰我,难得的,安室主动回抱住了我的身躯。
这次的温暖是从背后传来的,他的热血在我的周身形成了循环,这下终于是流入了我的体内。
是了,这就是生命的温度——我用尽力气,挺直了上身,用几乎要跪在床上的姿势更加用力地抱紧他。
就是这样的温度,在我面前消失了一个,不用半分钟的时间。
我要是能对三海说些好话就好了。向他传达更多火乃的爱,他一定会死而无憾吧。
不过,至少我会记得,在死前的那刻,三海雅司正发自真心地笑着。
我想到了他当时向我提出的邀请:“……吃关东煮……”
“…………现在?”从耳后传来安室的困惑,因为被抱着,他说话时的身体震动也从胸腔的贴合处影响到我。
我这才想起,现在身边还有个人正被我的一举一动牵引。我想侧头看看他的脸,可他似乎误会那是我在点头,竟然回了句“我去去就来。”
他二话不说就放开了我,穿上一旁沙发上的外套就离开了。
明明是那么聪明的家伙,多疑又爱打探别人的心思,竟偏偏在这时候搞出了如此天真的误会。
“三海先生……陪我来的私人侦探,好像并没有那么可靠呢……真是抱歉。”
我想为他留下几滴泪默哀,却这才发现僵硬的脸会如此冰冷的理由——什么啊,原来我早就哭过一场了啊。
走下床,我一时找不到靴子,便只能穿着袜子走在地毯之上。沙发后的素色窗帘半开着,我能想象到那是安室用来观察室外而拉开的。窗外并不只有深夜的黑暗,警车、工程车、消防车、救护车……各种车辆的灯光干扰到了这间客房外的植被。这里的酒店外种着冬天也能常青的桧树,它们被照得一会儿红一会儿黄的,不得消停。
黑暗的透明玻璃宛如一面镜子,映照着我此刻苍白的脸,还有这双不同颜色的眼。亲眼目睹了玻璃的爆裂,如今看着它,随时有快要碎裂的错觉——将我这双眼左右分开,分割阴阳。
东亚这一代的传说里不乏有阴阳眼的传说,不同颜色的眼睛能看到死者的灵魂。不过我的一定是假的,我既看不到玲姐,也看不到三海,更别说二四音和豪五空了。
但是,我却意外地能看到火乃——屋外的几棵桧树,在日语里的发音如“火乃(之)树”。
十二林火乃啊,你留下的谜团,如今引发了一连串的悲剧,你如果在天有灵,会为了这个曾抛下你的懦弱男人哭泣吗?今晚的天气不坏,并没有一场应景的夜雨,我也无法由此去附会火乃的心情。
“这下拳法部的人都……”我自言自语道。
这么说当然鲁莽了,那时的拳法部,如今还有免古地棲河与角川栖活着呢……
“……免古地——角川……?”
对了,三海的同伴——被他叫做“角川”的男人,会不会还在这座玻璃馆内?!
总算找到自己的鞋,我顾不得再找外套,飞奔到房门前。深呼吸一次,握着木制的门把,我冷静思考起出门后的行动路线。
安室应该还在去便利店的路上。兰和柯南在凛王和八光那里,按照八光现在的嫌疑人身份,她一定被限制在某间客房内。她既然记着二四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