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了我侧脸的发丝,便收回了手。我很快就放松下来。
“抱歉。”他简短地道了歉。没有继续打趣,而是回归了原来的主题:“当然,如果只是把对方当做同性的话,确实有很多人会放下戒心,特别是女性。甚至犯人可以用最近治安不好,对自己的人身安全不安请求陪伴作为借口来让死者主动帮助自己,脱离人群。”
假如路上有位美少女(美雪级别)向我求助,我或许还真会跟着走——等等,我怎么感觉我离下一个死者的可能性更进一步了……
并不知道我在想这种无聊事的店员继续着:“但如果是陌生人,一旦对方亮出凶器,那么出于本能,死者总会有尖叫求救的情况。可无论酒店还是书店小巷的案件,或是之前数起,周遭都没有人听到死者的叫喊。在夜晚的城市里,叫声并不容易被掩盖,更何况酒店天台当时还有那对情侣在。”
“啊,在交构的。”
“咳咳……”对于我多余的补足,安室看来很不满意,抿了抿嘴,拉着我在商场内找了家拐角处的咖啡座休息。这家店似乎是新装修的,崭新的店铺看板上还挂着再开优惠三个月的宣传海报。本以为他是以咖啡店员的身份来这里比较咖啡口味的,可显然他很熟悉这家店,直直走到一对沙发椅位上,熟练地替我点了一杯果茶。
“你没有意见吧?”姑且还是当着服务生的面询问了我的意见。
不敢有不敢有,你专业,你来。
待服务生走后,我才反问他:“不喝咖啡吗?”因为他也点了一杯果茶。
他露出奇怪的神情,看来今天他要经常这样看我了。“……今早喝过了。”他用很合理的理由打发了我。
一坐上沙发椅,我才发现自己双脚还真有点酸胀,我还是不太适应这几天匆忙的生活啊。我稍稍放松了自己,瘫坐在座椅上。
见我这样,他竟然笑了起来。我开始担心这样坐是否太惹眼,但他却像是看穿了我:“怎么舒服怎么来吧,我可不想累到你啊。”
我应付似的点点头,这一动才意识到鼻梁上还戴着他借给我的眼镜。早上出门顺手就和帽子一起带着了,刚才为了更衣方便我把帽子摘下,却愚蠢地没有把眼镜也取下,导致我多次被衣领卡住。幸好那是在试衣间内的窘态,他应该不知道吧。
见我拿下眼镜放到了桌上,他微微挺起身子,关心起我来:“不习惯吗?”
我可不想让他担心,总感觉那样很对不起他,赶紧回答:“不是,只是眼镜刚好也要休息一下。”
“你总是说一些让人惊讶的话呢。”他又咯咯笑了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顺势跟着对话下去,希望话题能暂时停留在这悠哉的氛围里:“说这种话不好吗?”
“没有这回事,我很喜欢你这样。”安室刚说完,却唐突坐直了身,又补上一句:“……我是说,作为人的个性而言。”
这么一本正经,让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店员先生是说,我的个性让你很喜欢?”
他原本看着我的视线移开了:“只是对个性的喜好而已。”
“嗯,只是个性。”尽管如此我也很高兴。喜欢这个词,总是和好意、好感联系在一起的,有人愿意对我这么说,至少说明对方会对我好。就像幸和美雪对我一样。
当然不会知道我在想这种事的安室欲言又止起来:“倒是你……喜欢什么样的个性?”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主要是我的答案太多了。“正直,勇敢,有目标,温柔,礼貌,会料理,笑容灿烂,声音好听,看上去厉害……呃,我好像喜欢很多个性。”
明明我是在夸个性,眼前这人宛如擅自代入其中一般,竟然在我每说一个词后就笑容加深一分。到最后,他又变回了笑容堪比偶像艺人的明星咖啡店员。
“——你说的有些都不能算是个性了。”……竟然只是想吐槽我 ?!
幸好在吐槽之后,他还是正经了一下:“所以,这些你都喜欢?”
“嗯。”
他向我这边探过些身子,用手臂撑在了餐桌上,这托着脸颊的动作,让他看上去又年少几分。“可真是很高要求的喜好呢。”他笑得依旧是那样让人难以设防,“不过能描述到如此具体,一定是你遇到了那样的人了吧?”
我赶忙点头,确实是依照实例来形容的。
“让我猜猜……”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一侧轻敲着,宛如机械计时那般,几下后停止了。“是赤坂幸小姐,你的另一位朋友,和兰小姐吧?”
……不愧是名侦探!但是就这么被猜中了,稍稍有些不甘心。明明在说出这段形容的时候,我脑中的那些词还指向了另一个人。
见我不说话,他也跟着沉默了会儿,接着开口的声调变得低沉了:“还是说,那些都集中于你心中‘某个人’……”
“某个人?”这都能被他猜中吗?也太厉害了吧。我忍不住要露出崇拜的目光了。
然而他对我这样的视线感到厌烦,并非是以往那样小小的别扭,而是迅速别开脑袋,眯起的眼神不再是无害的温和。“……你提到过的那个人。你刚才的神情就像是昨天回忆到他那样……”
我努力回想了自己提到过谁,好半天才想起他说的人:“死神先生?可我想到的是幸、小雪和那个女高中生啊?”
“……看来是我猜错了。”他扯起嘴角微微一抿,总算又回应了我的直视。“我似乎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解你。”
这位对自己也太有自信了。“那个,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店员先生不了解我很正常。”
“……你说的是。”
“但是,店员先生果然是很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