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终于转向了我这边:“不过正巧就听到了室友的话题,要是有人能住进来真是帮我大忙了呢。”
这人看到我本人还希望我住过去吗?明明我们不认识?不说他知不知道女装男还是男装女的(我也搞不清了),他不在意一男一女同住遭人非议吗?看他的身高与体格,我想他心里至少很确定我袭击不了他,所以才对我比较友好。
“我记得那间屋子并非是你的吧?擅自决定好吗?”相对的,安室透也把身体转向了他。两人在我眼前面对面地站着,我和柯南则在两人中间,四人形成了正方形的奇妙站位(不过这也是因餐桌间的空间较小造成的)。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插入两人的谈话。
“不是,其实工藤优作先生很慷慨地允许了我的请求呢,毕竟有许多东西需要整理,刚才又听说是你的亲戚,我想主人家也很放心。”
“是吗?研究生请助手我能理解,但一般是以打工形式每天固定时间报道就行了。”
“打工当然还是打工,我并不会要求没日没夜地工作。只是既然有空余房间,对方也在寻求住所,我想这应该是一拍即合的双赢协作吧。而且可以用薪资抵消房租和伙食费,这样的条件应该能接受才对。要是有其他需求也可以适度允许呢,我只是希望能快些解决‘这边’的事。”
天哪,我听到了什么好事,原来整理书籍可以算作打工而不是蹭书看,还能拿钱抵消房租,也就是说我大概可以……白吃白住不花钱?这和在幸家几乎没两样呢!
“那个……”我心动了,动得很厉害。
“条件确实优渥,”安室再一次插了嘴,“然而我这边也有打算介绍到我们店当兼职呢。本店之前就增加了下午时段的外送服务,最近又有治安事件,再加上暑期将近,到时还需要一人轮班才行。所以我才说,‘这边’早就解决了。”
这是什么‘这边’比赛吗?话说这人本来打算让我在波洛打工?!竟然想让我又住他家又和他一起上下班,我严重怀疑他控制欲极强,电视里这种都是反派和家暴男的设定啊……不过在波洛工作肯定是店里管饭,好有诱惑力的选项……
在我小小妥协加纠结的时候,冲矢昴显然还没放弃:“既然暑期快到了,想社会实践来应聘的高中生也会更多,我想贵店完全不用担心招不到人。还是说安室君你担心的是别的事吗?”
“啊哈哈,怎么会有让我担心的事呢。”
“是吗?那是我误会你的意思了。我以为你是要阻止你的亲戚住到我这里,还想我哪里得罪你了呢。”
“哈哈,得罪什么的,你把我看得太小心眼了。只是我不喜欢考虑周到的安排因为意外改变计划,这样过于徒劳和浪费精力了不是吗?”
“你说的是,计划横生枝节的确很麻烦呢,徒劳的工作也总让人不愉快。不过我认为凡事都是一种经验,对于你的亲戚来说,也许这也是不错的经验呢。”
“没错呢,在波洛打工的确是不错的经验。”
两个大男人趁着夜市来临前的宁静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让周围的女生们也无聊到开启了各自的话题,倒是前女友在吧台慢条斯理地清理着,时不时会关注这两人。
2
不知是我想太多还是怎样,我总感觉这两人的关系……好差!不提安室话语里微妙的防备心,这个叫昴的家伙也像是故意在与他作对那般,每句话最后都要多嘴一句。难道这两个人是——呃,让我想想,他们的工作不一样,肯定不是为工作立场,也不像是对金钱计较的人,那么剩下的就是……
——情敌吗?
是不是接下来该有谁站出来说“你们不要再吵了啦”?
……柯南没说。
毛利兰,园子,世良,榎本梓没说。
前女友好像想说什么,很遗憾,她退缩了。
那么我来……等等,关我什么事啊?你们情敌吵架不要拿我当借口好吧?没想到男人阴阳怪气起来这么麻烦,我要考虑A.住安室那边B.住冲矢这边之外的第三个选择,比如C.现在就跑——
渴望逃跑的视线移向了窗外,玻璃橱窗外有一位小女生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她带着鸭舌帽,但还是掩藏不住外貌的特别。女孩在外面站着不动,偶尔瞥向店内,怎么想都是因为有熟人在室内。而她正等待着。
她在等的是……我的视线望向了刚才提到车内有小学生的冲矢昴。他意外地对视线很敏感,只隔了一秒就循着我刚才的视线轨迹望向店外,并且确定了目标。
“真遗憾,小小姐似乎在催我了呢。考虑到准备晚餐的时间,我该走了。”直到刚才还在争锋相对的男人轻松就收了手,这种洒脱的态度我倒是颇为欣赏,毕竟我认识的某些人非常死缠烂打……我斜睨了一旁的某人。
这个某人——安室透的脸上竟然略显孩子气地得意一笑!这人是怎么回事,每天都给我要命的新鲜感吗?拜托不要了……太多了……你的人设太复杂了啊……
“啊”我听到柯南的一声,看来他也发现了门外的小身影:“是灰原啊,她竟然主动会下车来。”他碰了碰冲矢的手臂,小声说道:“她知道‘室友’是谁吗?”
“不,我想她只是……”并没有刻意降低音量的冲矢昴,他的回答不仅是我,安室也听得清楚,“几个月焦急等待下来,即使小弟弟你说没问题,还是忍不住想亲自来看看。”
果然听不懂的话题就完全不介意被人偷听到啊。
我又望向外边的女孩,她已经注意到被人发现了,背对店内站着不再望进来。然而她摘下了帽子,在手里轻轻把弄着,也不知是在踌躇什么。
她是想进来,和谁说上话吗?还是只是一人独处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