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真正的原因当然是安室透在没有告知我的情况下进行了这样的行动。但反过来说,若不是警方出现,也许“雨男”当时就会……
想到与我相撞的那个人的笑容,我不禁恶寒遍布全身,从后背到后脑勺都能感觉到如浸冷水的侵入感。
——美羽是“不正常”的。他对美雪、幸,也许还有我,都抱有一种病态的情感。只是他为什么会察觉到我在赤坂家,这一点目前还不清楚,最坏的情况是二若一已被那个“组织”控制并供出了我的去处。而美羽,正是组织派出的“杀手”。
我无法否认我离开“那里”的时间与“雨男”重现东京的时间是如此巧合,几近同时。可他在之前却并未对我下手,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吗?这么看来,幸和美雪在警方的保护下,而我在外独自面对美羽,这应该是最有利于调查的状态了。
安室透的谎言当然很过分,可是造成的结果却是这样歪打正着。我是该继续生气,还是感谢呢?人的感情真是很复杂的东西,我没有办法用理性很好地选择其中一项。或许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地反过来捉弄他一下也不错……
总之,之前的预感中了。今晚的我会经常想起他,不如说,现在就已经开始想了。
“别做出这样的表情。”成熟男人的声音再一次涌入我的脑中,“这不是谁的错。”
“冲矢昴……”我一时不知如何称呼他好。
他睁开了眼,我发现那眼底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温柔,让我无法提起任何戒备:“今晚就请好好休息吧,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个家的书房。”
明明是和我初次见面的人,却说出了好像十分了解我的安慰。我不需要好好休息,只要有打发时间的东西便足够。
4
果然和天气预报说的一样,第二天一早开始雨声便没停过,第一次亲历梅雨季的体验却和前阵子陆陆续续的春雨差不多,没什么新鲜感,只是稍稍变得闷热了,幸好有买一些轻便的新衣服。
——“等你用过餐后,跟我回一次米花城堡公寓大楼吧。”
一早敲响了工藤家大门的安室透,用近乎妥协的语气对我如此说道。
也许是出于对社会的正义感或是侦探的职业道德,他敏锐察觉到我、幸和雨男的联系后便积极接近我。从手段上来说这很恶劣,可是从目的性上来说,这是正确的行为。毕竟我和幸原本哪个都不愿意与警方合作的,若只是请求我们的配合,他们警方早就该让幸去搜查本部参与前线调查。
当初怀疑我是雨男时他有多么狡猾冷酷,在瞒过我带走美雪的时候他也便是同样的心态,可见他是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也是让我产生抵触情绪的关键。昨天傍晚,凭借着柯南和冲矢昴恰好出场的时机,我顺利反抗了他,结果想了一晚,我依然确定了一件事:
能让整起调查继续推动下去的人,并不是不知幸和美雪存在的柯南或冲矢昴,也不是一味在考虑“复仇”又毫无办法的幸,更不是将“美羽”这一存在隐瞒的美雪。而我,一个不了解社会规则的世外来客,没有他在身边,我根本毫无头绪。
他在用正确的方法追查“雨男”,而我只是在这条路上被损害到微小幸福的人,甚至是妨碍到他的人……
我突然有了个想法:“……那个,是要我也跟警方走吗?”如果他想让我直接去警方的“内”,现在已经想通了的我完全能接受,更何况我还是亲眼见过“雨男”的人,对他们来说一定是天降证人吧。
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的安室失笑:“你在想什么啊……只是想带你去取东西而已。”
“哦……”这么说来,现在手头都是昨天买的新衣服,虽然很快就适应了,可这些女子力满点的衣服丝毫不方便行动,还是需要靠他的关系去取回那些宽松舒适的旧衣服。反正给我买衣服是为了做调查“雨男”的诱饵这种借口,现在早没有意义了。
“那只熊若不在你身边就没有意义了。”
——原来你的重点是说那个吗?!话说昨天发生那么多事害我都忘了熊熊!
“熊……!”
“是你喜欢的吧?”
“嗯,熊是无罪的。”
“意思就是说我有罪?”他轻轻地问着。
真是明知故问。
“哈哈,看来我又得赔礼了啊。”和直到刚才的安室透简直判若两人,他竟然那么快又恢复了少年般的灿烂笑容,“抱歉,昨天是我太强硬了。果然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呢。”
如此轻易就道歉的人,到底昨天是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我只顾着让你处于我的保护之下,却忘了当时的情况,你重要的朋友正在遭受危险和非议,你不可能没有情绪。我想当然地认为你们之间只是如赤坂小姐所说的照顾关系,也想当然地认为你最重要的人是……”
他的话语又变得轻飘起来,但很快继续了下去:“总之,自以为是地想控制你的选择和想法,这本就是错误的做法,得到柯南的警告也只能认了啊。”
“柯南……?”
他犹豫了几秒,看来本没有说出口的打算,好一会儿才解释道:“昨晚,我本想立刻回店里做一份三明治送来,但在波洛门前又见到了那孩子。”
移开了一直都系在我脸上的视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
“柯南并不知道你和赤坂小姐她们的关系,只是针对我的粗暴做法谈了自己的看法。”
“小学生的看法?”
“那孩子可是比看上去的要成熟许多呢。他能够理解为案件进行必要的谎言以应对狡猾的对手,可却无法支持为了一己私欲枉顾他人意愿的行为。他觉得越是对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