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破定律。
只要你一毕业,学校就立刻开始翻修。
现在的戏校,跟池越衫记忆里的变化很大,她也很久没有回来了,对所有东西都觉得很新鲜。
于是。
两个人见四下无人,偷偷摸摸的溜进了藏馆里。
一进大厅。
入目就是京剧的祖师爷们。
池越衫和陆星立刻站直了身,陆星还朝着梅兰芳拜了拜。
“你干嘛呢。”池越衫笑了。
陆星一边拜一边说。
“幸好梅大师创造了梅派,不然我还见不着你在舞台上的样子呢,感谢感谢。”
池越衫一听,也有道理。
于是站在陆星的旁边,也朝着祖师爷拜了拜,跟拜天地似的。
“走了走了。”
池越衫拉着陆星的手腕,像个活泼的少女,带着他往里走。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宣传栏。
上面印着各种出了名的大师。
陆星和池越衫一个一个的看过去,颇有一种穿越了的感觉。
“诶?”
看到最后,陆星笑了起来。
“咳咳咳,池越衫。”
池越衫愣了愣,抬头看着他,似乎在问为什么忽然叫她的名字。
而紧接着。
陆星用一种播音腔,优雅的念着宣传栏上的介绍词。
“池越衫,梅派青衣,优秀青年京剧演员,梅花奖得主,自小进入海城戏曲唔唔唔......”
陆星还没念完呢,就被羞耻症爆发了的池越衫给捂住了嘴。
说真的。
她有时候确实很自恋。
但这种正经的介绍词,从陆星的嘴里念出来,总感觉羞耻爆棚!
“不准念了。”
池越衫竖起手指,点了点陆星的眉心,脸颊微红。
陆星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池越衫这才松开了手。
“梅花奖得主,自小进入海城戏曲学院学习,师承唔唔唔——”
陆星再次被强制闭麦。
池越衫磨了磨后槽牙,好气又好笑,还拿欠嗖嗖的陆星没办法。
“不准念了!”
陆星再次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甚至还竖起了三根手指。
池越衫将信将疑的松开了手。
“师承唔——”
池越衫羞恼的按住陆星,把人按在了宣传板上,前面是她,后面是她的照片。
“还念吗?”
池越衫抹了抹嘴唇。
陆星摇了摇头。
池越衫挑眉,勾了勾陆星的下巴,幽幽的说。
“回去再跟你算账。”
哇,我好怕怕哦。
陆星吐了吐舌头。
池越衫带着他继续逛,要么说是藏馆呢,还是有点儿家底的。
陆星看到了梅尚程荀四位大师的一些东西,有戏袍,有珠翠,有凤冠,美极了。
那些东西在岁月的沉淀下,不显得黯淡,反而增加了更多韵味。
陆星和池越衫隔着玻璃,看了好一会儿。
“这凤冠真漂亮。”
“那是,现在要是还用点翠的材料,那真的会坐牢的。”
池越衫幽幽的叹息一声。
“美丽的东西,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
陆星摇头。
“这不是美丽的错,美丽无罪。”
池越衫看了看陆星,贴近了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嗯。”
两个人在藏馆里逛了逛,最后停在了一个柜子前。
池越衫看到那个柜子,都绷不住了,“怎么把我之前的柜子也搬过来了。”
这有什么好珍藏的吗?!
陆星一听,也乐了。
这学校还挺有意思,作为知名校友,池越衫太年轻了,确实没有留下什么值得珍藏的“遗物”。
思来想去,竟然把人家的柜子给搬过来了。
陆星看着眼前的柜子,耳边响起池越衫的话。
“我们进排练室之前,就会把包啊,或者什么别的东西放柜子里,每个人都有一个。”
陆星看着眼前的柜子,摸了摸上面的小锁,感觉梦回宿舍生活。
“猜猜密码是什么?”
陆星想都没想,输入了池越衫的生日。
啪嗒一声。
锁开了。
池越衫惊讶道,“你记得啊?”
陆星嘚瑟的说,“嗯,我大概也许应该还没有老年痴呆吧。”
池越衫笑了起来。
能被陆星准确的记住生日,确实挺值得高兴的。
同时。
她也是在进一步的提醒陆星,她的生日快来了,不要忘记!
陆星打开柜子。
柜子里面空空荡荡的,还蒙了一层灰尘。
他从口袋里抽出湿巾。
“擦它干什么?”池越衫阻止了陆星,觉得没什么所谓。
陆星乐了,郑重的说。
“这可是池大师的东西,当然得好好对待了。”
池越衫被陆星这语气给弄的不好意思,轻轻捶了他一下。
“就会欺负我。”
她背着手继续看旁边的装饰。
陆星则是真的在擦柜子,这柜子显然在池越衫之前,就被传了好几个师姐了,上面都是使用痕迹。
他用湿巾,擦去一层薄灰。
擦到侧壁的时候,他看到上面贴了个标签,只不过贴的不牢固,一擦就掉了。
“嗯?”
陆星捏起那个标签,有些疑惑,这上面也什么字都没写啊。
他看向了柜子侧壁。
刚才被标签覆盖着的地方,显露出来。
那里似乎是用小刀,刻下了一些字的痕迹。
陆星愣了一下,往前走了走。
他皱起眉头,辨认着那些刀痕到底刻下了什么字。
【池越衫,你死了】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