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并不意外。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五点,距离十点还有五个小时,时间很充足,既然确定流言和案件有关的话,宫川幸基本上心里就有底了。她张口问道:“家庭科教室之前挂在墙上的画像,现在在哪?”
“画像?”草壁一愣,回忆道:“家庭科教室原本确实有一个前代校长的画像,因为预计这两天要换现任校长的上去,所以收到广播室旁边的空教室里面了。”
宫川幸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门被打开了。
站在门前的水口同学的状态和昨天见到的浑身傲气的模样截然不同,她双眼红肿,像是狠狠哭过了一遍,整个人都沮丧了下去,可那双眼睛却瞪视着宫川幸,不晓得是在愤怒还是有什么别的情绪,宫川幸兴致缺缺地瞥了一眼就收回来。
休息室内的空气霎时紧绷,宫川幸琢磨着咒灵的等级,低头喝了一口奶茶,这才听见对方哽咽的声音:“妳就是……他们说的驱魔人?”
宫川幸:……这个称呼倒是新鲜。
她将目光投向草壁哲矢,见他一副脑壳疼的样子,可以猜出这不是他的锅。
知道女孩大概没有记住水口的身分,草壁介绍道:“这位是目击者之一的水口,昨天在家庭科教室见过宫川桑一面。”
宫川幸有一点印象,昨天确实有一位陌生人跑出来,虽然她没有正视对方的长相,但听草壁这么说,应该就是当时的人了。
“妳不承认也无所谓,我知道的,昨天妳也和风纪委员一起在调查,而且他们都护着妳,以妳为中心在行动……都说妳可以解决……!”水口越说越激动,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瞬间崩溃,双手捂着脸,“救救她吧,彩依是我最好的朋友,妳一定要救救彩依——!!!”
闻言,黑发女孩似乎是提起了点兴趣,抬起头将水口的身影映入眼帘。
在宫川幸的世界中,无处不是无聊且乏味的,每天擦肩而过的人、站在讲台上的教师,都是毫无存在感的背景……这并不代表她认为自己是主角,而是单纯的完全没有注意他人言行的意识。
可是此时此刻,站在门口哭泣的少女却逐渐染上了色彩,跳脱灰白背景,浮现在她的面前。
黑发女孩捧着奶茶站起身来,主动走到水口面前,目不斜视地注视着水口的脸——这在宫川幸身上是十分罕见的,就连时常见面的草壁哲矢都没和女孩对上过几次视线,她懒得搭理外人的形象早在脑中根深蒂固。
草壁看着女孩与往常不同的举动,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了一声。
“——如果西园彩依死亡的话,那一定是你们所致。”
她的嗓音软软的,这一番话没有半点批评或责备,仅仅是陈述着。女孩稍稍扬起头,像只好奇猫猫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水口的表情,彷佛想从中读取出资讯。
似乎是受到了冲击,水口还没能反应过来,张嘴呆呆地看着她,斗大泪水仍不停眼框溢出。
她难得生出了点耐心,轻声解释:“昨天,你和其他目击者因为害怕惩处而掩盖了第一次的夜游,包括当时的虎头蛇尾的游戏,不仅将不干净的东西引来并盛,还不懂如何送走,想必当晚就已经有异常状况发生,否则你们不会惧怕到因为一封简讯而又一次闯进校园。”
按理说,目击者有义务将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甚至事情发生的当下立即通报也不为过。可是很遗憾,这是一群如爬虫类般冷血的国中生,从他们决定保持沉默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将西园彩依的生还机率降到最低。
宫川幸没有什么社会责任感,自然不会想到要以道德责怪水口……于她而言,一名不去救就会死的陌生人远不及让自己睡饱觉重要。
她做不到跟风纪委员们一样彻夜赶工、把握黄金时间寻找失踪者,所以草壁得以每次的花丸作为交换,借此让她时不时参与维护并盛町的行列。
她只是很好奇。
“『那东西』放了你们一条命,让你们散布谣言,当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它们不是人类,不要钱、不要权,又视人类的生命为筹码……”黑发女孩对着水口,真心诚意地发问:“照着『那东西』的指示去做,会落得什么下场……难道你们没有人想过?”
死一两个人都算是轻的。
若成长成二级咒灵、甚至是到特级咒灵,那可不是死一两个班级能够善终的事情。
“更何况……”黑发女孩慢条斯理地讲着,她的眼睛有如看不到一点光线的黑夜,注视着水口越发苍白的脸色,张口:“西园彩依的失踪地点真的是家庭科教室吗?”
水口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宫川幸不意外她的反应,眼眉微微的弯了起来,露出了微笑,虚心请教:“明明比起别人的生命,妳更在乎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要怪妳的意思,只是我想知道,妳为什么现在会提出请求?是为了自我满足吗?”
人类的一切行为都具备目的性。
草壁提出的委托是为了守护并盛中学的安危以及名声,会为了维持关系而在一定的范围内给她行个方便,让她享有一部分的特权。在她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利益交换,她需要把花丸册填满,风纪委员需要她帮忙祓除咒灵。
这个人想要什么?她的行为和诉求是矛盾的,让宫川幸感到了好奇。
就像是被小说的简介所吸引,好奇文案中的主人公究竟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怪异的行为,并且毫不在意地拿利器撬开外面的锁,迫不及待地想要掀开书页,为自己排疑解惑。
“宫川桑。”草壁哲矢出声呼唤,深吸一口气:“……委员长半个小时后会到校。”
宫川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