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图南会问到唐恬，他依旧没有犹豫，摇头：“她对我有恩。”
他措词：“我会感念一辈子的恩情。”
何图南怔住，她可以确定孙鲲没有骗她，她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恩情让孙鲲如此评价。她是个知趣的人，孙鲲没有明说是什么恩情，她便不会追着问，但她还是有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问题。
她说：“这份恩情会转变为爱意吗？你会爱上唐恬吗？”
孙鲲正色：“不会。”
她追问：“为什么不会。”
孙鲲：“因为我深知自己的情感，我知道我不会用我的全部去爱一个人。唐恬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值得被更好的人用全部的爱包裹，而不是我这样抠搜着爱的人。”
他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敷衍假意：“同样，这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何图南，你是个很好的人，你也应该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我。你现在对我的感情，可能只是一时荷尔蒙在作祟，也可能只是因为在校园这个单一环境里，我与你相处的某一个片段里，让你产生了一种名为爱孙鲲的错觉。何图南，你是一个理智而清醒的人，你应该图南而不是囿于此。”
生病让人的心理防线变得更加脆弱，她回想到运动会那日的对话，眼泪便克制不住的往外溢出，打湿少年的肩膀。
孙鲲脚步微顿，他偏过头看向背上的何图南。
何图南收回一只手擦拭脸上婆娑的泪水，她咽下哭腔：“不好意思，身上太痛了，我有些控制不住眼泪。”
孙鲲摇摇头，步伐坚定地往外走：“何图南，痛过以后，就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挡你高飞的翅膀，向更高更远的地方展翅高飞吧。”
徐娉莫名其妙地看着孙鲲，不大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么没头没脑的话。
何图南轻轻地嗯了一声，纵使眼泪溃堤，厚重的情绪将她淹没。
她伏在他背上，想着。
孙鲲，再没有人比你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