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八点。
天色昏暗,黑压压一片,如即将暴雨倾盆。
不少上班族看着天色骂娘,说变就变。
大龙茶行楼下,两百辆轿车打着闪光灯,更是数百人在这一带集结,气场恢弘。
哗啦啦。
暴雨,如洪流而来。
铺天盖地的雨注,仿佛要将这座城淹没,路上的行人,纷纷找地儿躲雨。
但也就这数百人,俱是在大雨中淋着。
苏大龙手持一把雨伞,并未打开。其他人,自然也是不敢。
呲擦!
数辆亮黑大越野,溅着水花而来,直接行至苏大龙跟前。
“薛先生!”苏大龙赶紧上前给现身的薛七曜撑伞。
薛七曜一行人下车,没废话,一个个俱是将车后厢打开。
密密麻麻,一片的大冲锋,安静的躺在里面。
可仅仅就这么一露面,森冷的杀气就弥漫全场!
“这些家伙……”
“怎么?”薛七曜拿起一柄,放在手上把玩着。
“旧了些,薛先生,我没别的意思……”实话实话,苏大龙又急忙的解释。
“五年不见光日,能不旧?”
薛七曜倒是不以为意,看著这些生了些许锈迹的大冲锋,仿佛陷入了回忆,忽然而问,“苏大龙,你可知道就这五百柄大冲锋,要了多人的命?”
“这……”
苏大龙缩缩脖子,这他哪里知道。
“最少,十万!”
“—
—”
“而且,就一个晚上!”
“——”
一晚上,杀了至少十万人?!
难怪,这批大冲锋这么杀气腾腾!
那怕只是,死物。
“可加在一起,都没那柄刀杀的人多。”
“什、什么刀?”苏大龙忍不住咽着唾沫问道。
“大屠刀!”
薛七曜眸光落在第二排,被布条裹住的刀上,隐隐煞气弥漫着。
轰!
苏大龙终于知道薛先生说的是那柄刀,又是那一战了。
大屠刀!
大屠刀本没有独立的名字,放在北方,就叫横刀,也可称为重刀。
没点臂力拎不起,拎起来挡不住!
而那一战之后,那柄被那个男人用过的刀就有了名字。
大屠刀!
那一战,更是被称为屠狼之战。
一战,屠掉了北狼皇朝数百年气运!
而那个人,也借此之功,趁势而起,一步步登上北方雪原权柄之巅,俯瞰芸芸众生。
薛七曜也不去理会苏大龙是怎么样的表情,看了下手表,“走,别让先生久等了。”
“是!”
愣了愣,苏大龙一招手,数百人悉数各自上车,一辆辆,穿梭在雨幕中……
……
苏城外朝北八十公里,有一片荒山。
因为暴雨冲刷的缘故,让这座无名的荒山,显得格外有灵性。
宁秋就葬在这里,却不是因为风水宝地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便宜。
一百万被李
萱吞的干干净净,家里那里又能有多余的闲钱,让宁秋有一个好一点的葬身之所?
还有一个原因,是宁秋临死的要求,希望能无时无刻看着北方雪原,看着北方将士,为大华杀敌!
须得,朝北。
卓云将车停在路边,下车拉开车门,将宁秋的父母和妹妹接下来。
而此时,天已经放晴。
缕缕光华,从天际传来。
这场不过持续了二十分钟的暴雨,就这么落下帷幕。
而祭拜,才刚刚开始。
“小云,不、不会有事吧?”
尽管昨晚卓云一再承诺,但当到了现场,再走十数分钟,便能抵达宁秋的墓穴。
宁秋父母,心里却是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就李萱一个人,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更何况,如今要掘他们儿子坟的,还是沐家。
在苏城,也是有一定名望的沐家。
他们一家子,不过是最底层,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禀王爷,故障已经清除!”
正待宁父忧心询问之际,天际传来幽冷声音。
“云哥,什、什么王爷?”笑笑不解的问。
“等下就知道了。”卓云笑眯眯回了句,便看向二老,“你们宽心,有我在,没事。”
话音落下,便带着宁秋的父母,及妹妹朝着荒山行去。
一步,一印。
这片荒山并不算下,因为并无打理的缘故,以至于杂草灌
木一片一片。
山顶上,林立着二十余人,俱是上流人士打扮。
而一个土包前,立着一块简单的墓碑。
碑文上刻写着这个人的名字,宁秋。
立碑者,其父母。
一块不算大的照片印在上面,那一张带着英气且年轻的脸,洋溢着笑容。
身着,褐红领的黑色军服。
寓,北方从戎。
“那个卓云,不会出现了吧?”李萱了眼本是自己未婚夫的墓穴,对着身边那位颇具威严的中年男人。
沐家管事的,沐永华。
“我安排了三十余人,若是他还能上来,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