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无处可说的唾沫星子,免不了添油加醋,掩了事情本来的样儿。”
弱水敲了秦儒一脑袋,“听听,这才是读过书的鬼说的话,哪像你,说了半天,也找不着头绪。”
“还好有阿志,我两才晓得这阴阳井的出处。”
秦儒昂着头,傲气地绾了绾散落的头发,说道:“行了!我们这就去找北铎老儿。”
“阿儒,北铎刚被气走,见了我们,还不得烦死?”
秦儒拉着弱水往门外走,“管不了这么多了!这北铎若是不从,我们就跟他拼了。”
“找到阴阳井,我们能在半路截住淼淼吗?”弱水迈着小步子追上秦儒,“她走了一个时辰了,怕是早已到了邯都。”
“哎呦。阿儒,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弱水没料到秦儒忽然驻步,直直撞了上去,秦儒嶙峋的背脊,将她割得生疼。
她诧异地望着这红衣少年的后背,恍惚之中,才觉当年那个襁褓的婴儿,如今已成为翩翩公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怎么了?阿儒……”弱水轻声问道:“再不去找北铎,淼淼会……”
“弱水!”少年的声音急切地打断她。
“要阻止阿姊已经来不及了……我们,我们放弃吧。”
一股不安漫上弱水的心头。
“那,那我们还去找北铎吗?”
秦儒红着眼,回头凝视着弱水,坚定决绝地点头。
弱水的心咯腾了一下,似是明白了什么,睁大眼睛,“阿儒,你想好了?”
少年轻笑问道:“你怕吗?弱水……”
弱水抹去眼角的泪,莞尔一笑:“阿儒,还记得那年的大雪吗?”
“那是我见过的乌托最绝望和最美艳的雪。”
“大雪之中,我从淼淼怀中抱过你,你那时也问我怕不怕……”
“去往无尘之地的路,九死一生,我们都挺过来了,还怕什么?”弱水轻轻抱住秦儒,“不周已毁,天泽已枯,红莲业火烧毁青礞石的那一刻,我便不再害怕了,因为有阿儒你……”
她温柔地吻着少年的额头,恍如当年。
“不管你怎样选择,阿儒,弱水今生不负。”
两人久久凝望,远处传来唱戏的咿呀声。
水榭上,只小鬼一人。
阿志穿着道服,一壶酒,一把扇子,学着秦殿的样子,醉酒曼舞,眼角全是泪光。
他唱啊,说那该死的宿命呵,反不了,就认了呗,多大的事呢,可到底是不甘的哩。
他骂啊,叫嚣着要篡天改地,瞧啊,他就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就是这样厚颜无耻。
他哭啊,怨恨自己是罪人呐,活该见不得天日,活该轻信了奸人。
蠢物呵,怎一个痴字了得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