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迪南跟着她,一言不发望着她。他在探究为什么两次见面她都对施陶芬贝格兴趣浓厚。
“现在几月几号呀?”思嘉问他。
“10月4日,1944年。”斐迪南说道。
思嘉露出了古怪的笑意,她转头望着在总理府内出入的,那些衣冠楚楚的高级将领元帅们,开始思索一个问题。她不知道现在希特勒能统治德国多久。总不会明年就倒台吧?她在德国能插手的所有事务,全都建立在希特勒的认可上,其实就像流沙一样毫无根基。
党卫军的希姆莱貌似也站她。可戈林戈培尔和她结下了仇恨梁子。至于国防军军权代表的几位著名元帅,思嘉压根就没有和他们有过什么实际交集。瞧瞧施陶芬贝格就知道了,他们看不起她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在元首面前兴风作浪还穿着象征荣誉的将领军装。要这衣服再升级成元帅,保不齐容克贵族将领会忍无可忍,计划杀她这个玩弄普鲁士高贵荣誉之人。
唉。先不计较这个。我,一个非雅利安人。到底要怎样才能----在希特勒万一不幸升天了后,保障日后在德国的影响力?现在距离新中国建立还有五年,离我一定要修改的萨沙命运终局,还有十四年。
也就是这个时候,思嘉考虑了押注斐迪南。她早知道他对自己有暗恋心思却又恪守着某一套行为规则。关键是,这个人国防军武装党卫军都干过,出身容克贵族,家族拥有一定势力,本人算得上年轻有为,那副外表还很受民众欢迎----为什么不把他看做潜力股,自己在德国的投资目标呢?
元首之前最中意的接班人,是已经化成灰的海德里希。海德里希二十多岁的时候也是少校。难道我还有别的人选吗?汉斯马赛那可是天使降临人间,别让他蹚权力的浑水。哈特曼作为飞行员同样全民偶像脾气倔强直白,也不太适合。
就这样吧。反正我也不认识其他人了。
“斐迪南少校----不,恭喜你很快要晋升中校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你日期吗?”她在花园找了个僻静地方坐下,看着他,微笑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斐迪南心跳加速,他站在她身边,平稳着气息,专注聆听。
“因为,在另一个历史里的今天,这位施陶芬贝格上校,因为某件事情,早在一个多月前骨灰都扬到农田里了。还有你敬仰的隆美尔元帅,因为同一件事情,寿命也就剩下十天。当然他死后确实举行了国葬。现在看来他们还能活着,因为我确实改变了历史。我一直单枪匹马奋战……你说过即使我出于义务和你相处十几年你也会感到幸福满足……那么现在,有一个长达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计划,你愿意当我的合伙人吗?”
黑天鹅微笑着问他,而斐迪南脑中一阵晕眩,他调整着呼吸,对着她单膝跪下,手放在了胸前做出了骑士宣誓的模样。
“我愿意。”他毫不犹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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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经过美国人民自由民主的闹腾,在罗斯福总统日渐病重,街头青年行纳粹礼风行的情况下,副总统杜鲁门同意了用阿拉斯加驻扎十万德军的条件换回近十万美国战俘。白宫幕僚国会议员他们想的是,德国和美国根本不接壤,德国人所谓十万驻军怎么越过苏联防线抵达阿拉斯加?美国承诺的还不是个空头支票?
美国此时还没想到德国将有个无耻操作:支票可以,抵押。
猜猜空头支票抵押给谁就不是空头了?
东线。1944年11月的某天。天气开始骤然降温达到零下十几度。此时德国人已经把两百万苏联战俘全部交接完毕。希特勒还秘密问莫斯科,德国在卡廷森林里挖出了几千具波兰军官尸体,大都是后脑勺中枪再被掩埋,这可真不是德国干的——言下之意那就是你这浓眉大眼的布尔什维克干的吧?
苏联不予理睬。
库尔斯克突出部外的德国驻军,早就不是一年多前的德国精锐部队了。希特勒把一些二线部队,甚至是法国招募的集团军和意大利人构成的军队,换防在这儿美其名曰磨炼一下。但法国人和意大利人没呆几天就开始抱怨,有的要求吃意面,有的私下施行轮班制,挂白旗跑出去试图约会苏维埃姑娘,整个军中风气极其松散,属于不打都可惜的那种。
亚历山大.伊万诺夫斯基少校,和他麾下的飞行大队接到了指挥部下达的出击密令。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许久。苏联将夺回被侵占的国土!
“乌拉!”士兵们欢呼。
“不过最高指挥部说,因为美国人撤走了援助而苏维埃的生产力并未完全恢复,弹药必须省着点。所以轰炸机就挂载平时三分之一的弹药吧。”
萨沙眼神闪了闪,但他毫无疑义地服从命令。
11月29日上午十点。苏联东线反击正式开始。萨沙又一次驾驶着轰炸机----苏联仿制了他弄回来的那架AR234,现在是一款叫做伊尔-8的新款轰炸机。性能优渥,航程之长,足够让萨沙驾驶它冲去柏林降落,他心爱的姑娘还困在总理府那儿吗?
萨沙的飞行员羊皮连身工作服口袋里,还揣着那把瑞士军刀。他坚信军刀预示着破除一切荆棘,他们终将重逢。
舱外白雪皑皑,德国人的阵地出现。
“投弹!”萨沙严肃下令。
然后,别说三分之一的弹药够不够打击敌人了。两枚投弹下去,萨沙就看到了白旗,在雪地上挥舞飘扬,为了醒目还绑上了红蓝两个其他颜色。
……投降了?
苏联地面装甲部队更觉得自己被羞辱了。T34坦克驶过去,对面简单开了几炮后,举起白旗投降。本来以为他们可能像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一样物资匮乏了,但到达敌人阵地后一看,这不还有好多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