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着一朵黑色郁金香。思嘉还是被两人一齐挡在车后方某最佳避弹角度,她从防弹后窗看见了,“是哈特曼!!”
金发娃娃脸的哈特曼,带着他的学员们冲上云霄保卫自己的首都柏林!!
现在思嘉完全不知道自己希望哪边赢----这该死的战争,就不能停止吗?!!
战斗机在空中混战。不时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掠过,一架苏联战斗机在空中爆炸了!
思嘉嘴唇哆嗦起来。
可爆炸的碎片瞬间击中了有黑郁金香机头的那一架!浓烟滚滚----
“快降落!!”思嘉对着天空大叫。
高空的哈特曼已经看不清任何目标,他咬牙,决定迫降----即使坠毁,也不能坠毁在柏林城市上空。他的飞机,竭尽全力往南边平原飞去!!
思嘉只看得到那个方向的黑烟----而空中又有一架苏联飞机被击中。飞行员没能逃生。她蜷缩座位上,慢慢抱住头。
“他肯定只是被俘。”她低声强调,”会回来的……他是埃里希·哈特曼。”
斐迪南一言不发,命令重新发动汽车,全速向北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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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卫第八集团军航空兵团少校亚历山大作为军队中懂得专业词汇和德语的人,今天傍晚又被请去参加对德国飞行员俘虏的审问。野战集团军麾下航空团今天在柏林上空有一场空战,他们抓住了一个迫降的德国王牌飞行员。他们需要撬开他的嘴,知道德国的防空部署和战术。
那个俘虏态度十分不配合,当然苏军士兵也对他饱以老拳。
所以萨沙走进审讯室后,看到的就是一个脸上布满殴打痕迹的,金发娃娃脸飞行员。他的飞行员服上衣的德国飞鹰早被扯掉,人被绑在椅子上,还在咧着嘴,努力嘲笑每一个走进来的人。“该死的,你们抢了我的指南针手表!还有我的戒指!我的皮手套!!混账!还有我最宝贵的飞行员墨镜!那是我最喜欢的礼物!混账!”
——能遮挡太阳光还是其次,关键是带上它自己非常,“成熟炫酷”。这词没错吧?
萨沙看着他,用德语清晰说,“被俘人员身上所有物品都会被收缴。我想你该很清楚,这也是德国的惯例。”
“唷,居然来了一个会说德语的伊万。”哈特曼上下打量着萨沙,“而且还是空军----省省吧,你们要问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萨沙没有理会他。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开始翻译询问,记录。
“姓名?”
“埃里希·哈特曼。”
“军衔?”
“目前是德国飞行员教练,上尉。但我作为王牌飞行员,我相信我总有一天能成空军将军!甚至司令!哈哈哈哈!所以我必须保持我完美的身材----我要飞到起码五十岁!”
……不是,希特勒的疯病是不是也传染给了他的飞行员?负责管理俘虏的内务部和苏联军官们对视一眼,继续问,“王牌飞行员,哈特曼。你的战斗机为什么机头有黑色郁金香?”
“因为我在空中的绰号叫黑色死神。你们苏联飞机从前看到我的标志都躲着飞。没想到这还没到两年,你们就忘了教训!”
“两年?这两年你在做什么?”
“43年下半年的时候我不得已转了教练。但诺曼底我也出了场,之后就是今天了----你们怎么没看到我的飞机就逃跑呢?”
萨沙可算知道这位哈特曼一脸的伤痕是怎么来的了。他努力在翻译的时候词汇不要使用太挑衅的,可只要看着对面这位的嚣张表情,就知道说出来的不是好话。
“你的记录是两百五十架击落记录?你是德国最优秀的飞行员吗?”
“不不,我的记录只是数字漂亮。真正最优秀的飞行员叫汉斯马赛----他现在在法国基地训练那群看谁都是乡巴佬的法国飞行员。可怜的人——不过他的一百九十八架记录,全都是英国飞机。不像我,一大半是苏联飞机。三架苏联飞机就抵一架英国飞机吧。”
萨沙诚实地翻译完。
苏联军官发怒了!豁然起身!又给了挑衅的哈特曼一拳,把他连带椅子打翻在地。哈特曼翻着白眼,“就这?难怪是我的手下败将!”
“别以为你们德国空军有多了不起!”苏联人骂道,“你们只不过是没有在空中遇到,英勇的亚历山大·伊万诺夫斯基少校!!”
萨沙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翻译了。他勉强说完自己的名字。
“你说的是那个居然驾驶AR234轰炸机逃回苏联的传奇男人啊!”哈特曼来了精神,“我有个女朋友,是他逃跑的目击者,她老说起他,说他是苏联最强悍的飞行员。我也想有机会能和这位王牌中的王牌切磋一下空战。”
萨沙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他灰蓝色的瞳孔带着自己也没发觉的紧张。他依旧翻译了哈特曼的话,包括女朋友。
苏联军官炫耀拍了拍萨沙的肩膀,“真人,亚历山大少校,就在你眼前!”
这句不用翻译,哈特曼从苏联人骄傲的表情上,通过他的肢体语言,也懂了。“原来就是你啊。”他上下打量着萨沙,“难怪我那个女朋友,心中只有你,我都看出来了——她的爱情,哼,在德意志精英飞行员面前根本一览无余!每次聊天都要提到你如何智勇双全。”
……什么女朋友。应该是女性朋友。
萨沙觉得心跳又平稳了,还能回味出一丝甜蜜。他把他的话只简单翻译为俄语,“他知道我是谁了。他有朋友也关注我……”
最后,在亚历山大·伊万诺夫斯基少校的努力下,哈特曼没有再挨揍。作为飞行员中的王牌飞行员,他不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