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无半点施展之处。
眼看着老爹换了件外衫,就要出门。
苏颜也只好跟上前去:
“爹,我也去吧。反正在家待着,我也没什么事。”
老爹回首,目光中是难掩的担心:“不不,颜儿你就别去了。爹爹我去就行,他们也不会怎么为难我……”
苏颜微微动容,拍了拍老爹阻止的手,含了笑:
“没事的,多一个人,多一分办法不是。”
***
苏颜与老爹就这样入了城。
随着马车声止,他们相扶着下了马车。
眼前是一座高门大院,比先前的朱宅又要繁华精致上许多。
他们才在门口站了一下,屋灯之下的家丁便上前来赶人了:
“干什么的你们?”
对方将剑柄一横,苏颜倒是惊了一下。
倒是老爹俨然不卑不亢,上前一礼:
“烦请通报,城外福缘酒楼东家求见贵府李通李公子。”
“见大少爷?这……”
谁知老爹这么一说,家丁却是态度迟疑了起来。
老爹试探着道:“这有何不妥吗?”
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下不了这个决定一般,最终还是有一个人进去通报了。
苏颜看着他们如此,不禁小声疑惑:
“爹,他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怪怪的?”
老爹闻言也只能摇了摇头:“是啊。咱们且看看吧。”
然而,很快门内就穿来了脚步声。
却不是下午来店里闹事的李公子。
而是一个陌生的小厮。
苏颜与老爹疑惑间,只见那小厮见是他们,脸上顿时神色缓了缓。
随即下得台阶来,语气也比下午恭敬了许多:
“二位这么远入城找我家公子,有何贵干?”
老爹如实相告:
“我与小女前来,是想与贵府大公子商议酒楼抵债一事,不知可否让我们进去?”
这时是盛朝,法度尚是森严。
刚才在来的马车上,苏颜已经听老爹讲了:那李通若是想强拿了酒楼,是要破费一番周折的。若是传到城中去,也免不得落下些不好的名声。
他们此番上门,定中李通下怀。
苏颜正等着小厮引路,谁知小厮却义正言辞般伸手一阻:
“原来是你们。我家公子吩咐了,这件事就按苏姑娘说的,给你们两个月期限。两个月之后你们若是交不出钱,再另当别论。”
“这……”
转变来得太突然,老爹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意思是……?”
那小厮闻言,没好气道:
“意思是,今天发生的一切我家公子暂且不计较,就如你们所愿,给你们时间。以前的账目……两个月后再说吧!”
说到这里,小厮已然有些不耐烦,招呼着门口的家丁竟要上前赶人了。
老爹只感觉是不是自己的来意没有说明白,只得急道: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来把酒楼抵给你们大公子的!这事是你们公子提出的。你怎么连问都不问就……”
谁知他这么一说,那位小厮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般,疾速地左右看了一眼。
随机说话的语气几乎是粗鲁了:
“闭嘴!快滚!快,快把他们赶走!”
这下便在没什么可说的了,这小厮仿佛有病。
“不不用了,我们自己走。”
老爹见状不对,赶紧拉着苏颜匆匆离开了李府门口。
看到这里,苏颜却是有些不明白了:
“爹,这是怎么回事?”
老爹表情沉重地回望了一眼,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啊,唉……咱们先回去吧。”
回去的路,充满了希望却也充满了疑惑。
好的是,也算是达成了苏颜的愿望,暂时不用再将酒楼抵出去了。不过,这李家的态度也是在太古怪了。
苏颜怎么也想不通,她瞧了外面的车夫一眼,坐到了老爹的身旁。低声道:
“爹,这李家看上去挺阔啊!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老爹神情微顿,随即眸光黯了黯道:
“说起这李家啊,之前倒也不算什么特别的家庭。他们是做烟火铺的,在我们家酒楼兴盛之时,与他们也算是可以结交。不过他们家与太守接了亲,那就是攀到了金枝,眼见着一日胜过一日。在这城中可算是一家独大,无人敢出其右了。”
原来如此。
难怪会有暴发户一般的习性了。
苏颜不免冷笑笑。
老爹却又叮嘱道:
“不过这也是我和你说。在外面,可不得对这些大户人家说三道四。颜儿你要做生意,定要谨记这一条。”
看着老爹担心的神情,苏颜自然宽慰道:
“知道了爹。女儿自是明白,绝不会乱说的。不过,今晚说要买我们酒楼的那位周公子,爹你是真不记得了吗?”
此时,马车微微一震,这是出了城门了。
老爹随手一扶,重新坐好。
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
“这个……真不记得了。说起来呀,你娘去世之前,我们福缘酒楼那还是算兴盛,每天人来人往的,老爹我怎么记得住那么多人呢?”
娘去世了?!
多久的事?怎么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