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发颤,离门越近,李寡妇的叫骂声就越清晰,她颤得也越发厉害。
脑海里,她那便宜娘赵春兰对“她”的谩骂声几乎和门外的声音重合。
“去去去,快去给你阿弟做饭!”
“赔钱货!就知道吃,吃吃吃,你老子都被你吃成穷光蛋了!”
江镜云捂着脑袋,头疼欲裂,一股怒气直往上涌。
不止是婆母对原主不好,她娘也没把她当人看,从小到大没给她吃过一顿饱饭,要不是看她能做活,早就把她卖出去换钱了。
原主无依无靠,是个可怜的,可她江镜云却做不到那般懦弱的样子,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咬了咬牙,转身拿起枕边的菜刀,就朝门口走去。
门闩猛的被抽掉,房门大开,李寡妇拍了个空,差点摔进去。
还没等她稳住身形,就被从屋里走出来的人按在墙上,随后脖子上一凉,低头一看,一把菜刀抵在上面,吓得她瞪大了眼睛动都不敢动。
“你你你......你做什么?!”李寡妇紧张地盯着这个拿刀架着她的儿媳,抖着嗓子说。
江镜云冷笑一声,幽幽地道:“做什么?当然是做你想做的事,杀人啊!”
“我...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我何时要杀...杀人了?”
“那我头上的伤是哪来的?你敢说不是你做的?”,江镜云步步紧逼。
“那...那是我一时失手砸伤了你,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李寡妇反驳道,她虽确实这么想过,但蓄意杀人这事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我以前敬着你是长辈,对你百般恭顺,可你却不知好歹,竟然想杀了我!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就拿着这把刀和你同归于尽。”,说罢,握着刀的手又抵紧几分。
“你你你......”,李寡妇被戳中阴暗的心思,还被人拿刀威胁着,想要狡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不明白这一贯怯懦胆小的江云娘,今天怎会像个恶鬼一般吓人。
江镜云压下心中的怒意,收回菜刀,冷冷地看了一眼面前发抖的妇人,转身进了屋。
来日方长,先给她一个警告。
李寡妇被吓得半天回不过神,颤巍巍地回了房,等她静下来细想,就发现了事情的蹊跷之处。
这江云娘无论是嫁人前还是嫁人后都软弱可欺,今日还早早起来洗衣做饭,怎么被砸了一下,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刚才那般让人发怵的神情,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
莫不是...莫不是中...中邪了?
想到这里,李寡妇只觉脊背发凉,不由地走到窗前,抖着手打开窗户,探头去看西屋紧闭的门窗。
李寡妇紧紧盯着那个方向,心道,这小贱人,绝对...绝对是中邪了。
过了许久,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关上窗户,从箱子里取出一件厚实的棉袄换上,拿出一串铜钱,蹒跚着步子悄悄出了院门。
江镜云又困又累,进屋后不一会就入了梦,恍惚中,她和往日一样去上班,可谁知到了店门口,刚刚推开门,就被迎面而来的一盆水泼了满脸。
寒意刺骨,她瞬间惊醒,一睁眼就看见一个满脸诡异刺青,面容苍老,打扮奇怪的老妇正拿着一个空陶碗,嘴里念念有词。
而她自己还躺在炕上,脸上衣服上都是混着香灰的污水。
她心下一紧,抬手擦了擦脸就要起身,却被一旁突然冲出来的灰袄妇人抓住胳膊,按在炕上不能动弹。
“云娘啊,你娘说你中邪了,拿着刀要杀人,请来了王神婆,正给你驱邪呢,别怕啊。”
那妇人接着又迟疑地问:“你,可还认得我是谁?”
江镜云瘦弱无力,挣不开她的钳制,只好躺着不动。
她没想到这么个死了丈夫儿子,女儿远嫁,只身一人的寡妇,被她拿着刀那样威胁,还敢趁她睡着了找人对付她。
那便看谁笑到最后吧!
她悄悄看了几眼面前的人,也不知这神婆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在糊弄人,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心思百转也只在一瞬,很快她就想起有关这灰袄妇人的记忆。
江镜云暗中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怯怯地抬起水盈盈的双眸,拿出小白花的经典语录,颤声道:“您是住在旁边的春兰婶子啊,我这是,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痛,什么都记不清了。”
“诶,对对对!”
许春兰听了心下松了口气,连忙应声安抚,随即转过头对一旁念咒画符的王神婆吹捧道:“神婆大人真是好生厉害,只是一碗符水就让人清醒过来了!”
接着,她试着问:“您看还要继续吗?”
王神婆停下手中动作,没有说话,只抬头用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江镜云。
后者被她盯得有些发毛,藏在被子里的手下意识攥紧,指甲嵌进手心也仿若未觉。
李寡妇快步从院子中走来,“神婆大人,院里的香案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