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她怕如周雪娇说的那样,不知深浅,重蹈覆辙。
“歌很好,就是别随便对人唱。”她无所谓地开口,将先前的悸动清除干净。
远方心里一沉,微微蹙眉,“在某种时候,我不随便。”事实上,他从未在任何场合这样唱过。
“诗亦,你在抗拒什么?”
她在抗拒涌入四肢百骸的情意与冲动,也在抗拒冲进头脑思绪的喜欢和慌张。
她漠然反问:“你又在坚持什么?”既不愿意陷入爱里,又何必扰乱人心?高原上的风听懂了拒人千里的意味,一下又一下地吹打着她的裙摆。
远方收敛情绪,扯出一个轻笑,“有些话,没有必要明说。”若是戏谑,可轻易说出让她交心,此刻,不一样。
起初,不过是个醉酒的女人,现今,是一个让他动了心的女人。
萍水相逢却似万千梦里遇见,这句话,他突然有些懂了。
“我经历过一些事情,不想再体会轰轰烈烈,无疾而终。”诗亦淡淡地说着,眼神里有着入木三分的冷意。
“我们只适合做短期情人。”理智已重夺高地,将感性踩在脚底碾压。
天完全黑下来,草原上,白色的帐篷里亮起灯火,试婚的阿佳等待着她的情郎。
两人静默,各自收拾着各自的情绪,既互有顾虑,便不必逾越雷池,试探人心。
越来越多的灯火亮起,越来越多的火光熄灭。风越来越冷,越来越大,她听见他说:“走吧。”
回到住处去亦或是回到最初去?她不知道。
婚礼还在继续,喝酒的人正在兴头,远方加入其中,青稞酒一瓶接着一瓶,不知是想灌醉他们还是灌醉自己。
火堆里,燃烧的木料噼啪作响,偶尔溅出几颗火花,落地即逝。诗亦深知,再不走,有些事就要失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