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碧心下叹了声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丫头
这二位,犹其是黄衣女子,于阿玉的性子却是一个模样
“你们想住便住下吧,只是军营之中皆是男子,多有不便,还请姑娘小心谨慎莫要四处乱走”
“冯骁,让人照看着点”
如今的禁军已是一片颓靡混乱,她二人又是年轻的姑娘,却是令人担心
“放心吧,敢招惹本姑娘的,定有他罪受”
黄衣女子毫不在意道
她那样子却是与阿玉一般无二
年轻公子不由放柔声音道
“军营清苦,姑娘若想离开随时可走,阿玉那边我会去说的”
他曾见毒王谷的马车,便知南宫绝尘其人必是奢靡非常,他的侍女怕是娇生惯养,比起京中贵女也毫不逊色
她二人,应是住不了多久的
……
一幅松鹤延年图缓缓展开
青松傲骨,白鹤优雅,仙宇琼楼美轮美奂
笔触细致,画工精绝
唐灿撇撇嘴
“不就是一幅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刚刚在大门口他被北辰遥拦着,故弄玄虚的威胁了个遍,故而这会还真不太敢说得太多
“妖画,这是一幅妖画”
宁远突然大呼小叫了起来
刚刚那一瞬他似乎看到那鸟,动了
富川惊呼出声
“果然精妙”
白鹤震翅,栩栩如生
“竟然还有字”
“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简直是巧夺天工
文逸侯有些发傻
如此神来之笔
这还是那个成里日与自己儿子胡闹的小子吗
而北辰瑶却是再一次被惊震住
之前在梅岭看到的群芳图只是惟妙惟肖,而如今这幅松鹤延年,却是鬼斧神工
这小子还有多少能耐是他不知道的
魏景煜心道,难怪焦侯爷会如此看重此人
确有过人之处
魏府设宴,一向不收重礼
这幅画,堪称旷世之作
他看着,已是爱不释手
想母亲见了也定会喜欢,于是赶忙吩咐人小心送去
后堂之中
阿玉扶着魏老夫人重新落座
堂下众人,聪明点的,见他们那样子便知魏家待这少年不同
纵然是愚笨的
在北辰瑶的连番恐吓后,也深知
这少年
不好惹
于是再无人冷嘲热讽,聊起话来却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小厮拿着画进来
“将军令小的将玉公子的贺礼送来给老夫人一观”
二人将手中的画卷缓缓展开
焦弘因早上已经看过了,并未有多少惊喜
魏老夫人却惊呼出声
“竟是隐画之法”
经她一提醒
众人方才看出画中精妙
一妇人脱口道
“那鹤,竟然还能动”
简直难以置信
北辰魄纵然已知阿玉画艺精绝,却仍是被震到了
季尧此时却是深觉,那九千九百金卖得便宜了
王璇看着少年
震惊,不可思议
还有一丝
难解的困惑
“玉公子此画堪称无价,老身实担当不起”
隐画之法惊鸿一撇已是绝迹
不想世间竟还有人习得此等手法
“老夫人言重了,还望莫要嫌弃才好”
阿玉道
今日这画作的却是有些匆忙了,能动的也就只有那几只鹤,好在还藏了字
总算是有些惊喜
北辰魄的目光落在了落款处的四少二字上
此画必流传千古,他以四少为款,便是代表了他们四人的兄弟情谊
少年道
“其实在下最擅长的是美人图,今日恰逢王二公子也在,不如由我二人共同完成一幅贺寿群相图”
他看向白衣公子,笑眼弯弯
“能与玉公子共谱一作,是璇之荣幸”
且不论其他
就此画而言,已堪当世之最,其画工与技法,犹在少阳音城之上
老夫人自是喜不盛收,忙令人在厅中设一书案
魏夫人柔柔的笑了
母亲因顽疾缠身已是多久没这般开心过了,这小公子当真惹人喜欢
于是赶忙吩咐厨房准备些点心来
本以为作一幅画需要很久
少年则再一次展示了他令人震惊的一面
笔走龙蛇,那叫一个快
所谓的贺寿群相图,便是在场的每一个人
主位上的老者
陪坐一旁的夫人们
前来拜寿的几位公子,甚至,还有屏风后偷偷掀帘的一只手
他甚至头都未抬,却将每一个人的神态画得惟妙惟肖
老夫人雍容,夫人华贵
公子清雅
小姐们含羞带怯
当然未出阁的姑娘们一直在屏风的后面坐着,故而他的画中也只是一片朦胧
有的只是,那抹纤细白嫩的柔荑
让人无限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