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姑娘,你快走。”谢希暮手脚上的麻绳松了,木头扶她起来,又猛地想起来,“不行,那明夫人带了我好些草寇兄弟,我放了你,但那些人可不会愿意。”谢希暮闻之一顿,“她带了这么多人……”木头连连点头,“不止,通往这儿的山脚还有一帮子人蹲着,就是怕您跑了。”看来**当真是要致她于死地。“我知道了。”谢希暮思忖良久,随即看向脚边的草垛。这座城隍庙虽然破烂,但因为山中有镇国寺和山神庙,有人还是会来此处上香。供台上,有几根香火袅袅泛起青烟,将谢希暮的脸庞包裹起来,成了一层看不透摸不着的雾。“木头!”“木头!”城隍庙外传来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地催促:“还没好啊?弄弄完事得了,到时候咱兄弟几个去窑子里逛逛,别耽误了主子时辰。”“……”里头没有任何动静回应。“木头?”男人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答应。“木头?我进来了。”男人正要往里头进,木头连忙答:“快了,快了,穿裤子呢。”男人听了这话嘲笑,说着往地上啐了口:“你这小羔子,这般要脸面?当真以为自己是啥黄花大姑娘,人家稀得看。”木头又没回话。只是没过多久,男人忽然嗅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烧焦味。“木头?”“木头!”男人连忙探进去脑袋,头顶一根横梁被烧断狠狠砸在了他脚边。“啊!”城隍庙内传出的惨叫声将外头守着的几个草寇全吸引了进去。**撩开车帘,只见城隍庙上头冒出一阵熊熊黑烟,烧得厉害。“谢希暮呢?”她第一反应就是想到那个女子。若是死了倒好,没死逃走了就麻烦了。派人进去查看了一番,不仅谢希暮没瞧见,连最初跟着她进去的那个汉子都消失了。“快给我找!”**大发雷霆。有草寇急忙道:“山脚下我们让人给守着了,要不咱们去山顶上找?”**一帮人往山顶追过去,乘的是马车,在林子里转了一圈都没瞧见,天色都暗了下来,**心道不好,正要掉头去山脚下找,却被头顶悬崖的一点火光吸引了视线。“人在那儿!”“快去!”**认出拿着火衣求救的谢希暮,带着人火急火燎往悬崖上赶。果不其然,人就在悬崖上待着。“呵。”**瞧谢希暮身上完好无损,嗤笑道:“有点本事,那个男人呢?”“他啊?”谢希暮想了想,耸了耸肩,“不记得了。”**眯起眼,冲手下摆了摆手,“你们在原地待着。”女人上前,一步步逼近站在悬崖边缘的谢希暮。“没想过吧,自己最后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谢希暮神情倒是从容,“倒也不是没想过,那个尖尖,是你派来的人吧?”**抬眉,“倒是聪明,不过你聪明得太晚了,要知道,做好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谢希暮静静地看着对方,“谁说我做好人了?我这辈子最讨厌做好人。”**以为对方是在嘴硬,表情不屑,“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喜欢谢识琅?”谢希暮歪着脑袋,倒是有些好奇。“不。”**摇头,“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你。”若非她一再心软,谢希暮不会张狂到这个时候,还将她害成这样。“你总是将所有事情都怪在我头上。”谢希暮无奈叹了口气:“**,是你总想为非作歹,才会落得如此境地。”“分明是你害的我。”**咬牙切齿。她抬眉,“你不害我,我怎么会害你呢?不对,这个应该叫反击。”“谢识琅不在,你终于承认了?不装柔弱,装善良了?”**寒笑:“若是他知道你的真面目,你觉得他还会这样对你好吗?”“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谢希暮面上的神情很淡,眼底的神绪穿透人心,“你当真以为他不知道吗?”**笑容一僵,“你说什么?”“左右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也没什么好瞒着你。”谢希暮重新挽起笑容,“在你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的时候,在你处心积虑想要做上丞相府的主母之位的时候,在你想他想得夜不能寐的时候。”“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谢希暮抬脚,走到**的面前,一字一顿轻声道:“他抱着我,在床上纠缠不清,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耳鬓厮磨,好不快活。”“你们!”**怒目圆睁:“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荡妇!不要脸的贱货!连自己叔叔的床都爬。”“荡妇?贱货?”谢希暮温温柔柔笑了两声,抬手捏住**的下巴,“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比不过贱货、荡妇?你信不信,就算你将衣裳都脱得干干净净,跪在谢识琅身边舔他的脚趾头,他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气得嘴唇都在哆嗦,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便是将谢希暮碎尸万段。“因为…你卑贱。”“我卑贱?呵。”**气急败坏,“我乃是当朝皇帝亲封郡主,我爹为大赵立下赫赫战功,就算如今我落魄了,也比你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强。”“野种……”谢希暮沉吟了声,“往日你们这么说的时候,我从未反驳,但是如今我要跟你说一句实话,也是唯一一句,我知道我的身世。”**微顿,琢磨不透地看着对方。“你的好姐妹,乐安,顶替了的那个位置。”谢希暮靠近**耳侧,热息吹得女人浑身一抖,“是我的。”乐安顶替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