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你该成婚了。”谢端远缓了许久,才吐出这句话来,后背上的拍抚忽然停了下来,他却先断了年轻人的话,“谢识琅,你有没有想过,希儿昨夜喝醉了,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合乎于她的心意。她若是知道你对她做的那些,她真的会将你当作一个正常人看待吗?你在她眼里是小叔叔,是亲人,不是一个可以爱慕的男人。”谢识琅手掌渐渐蜷缩起来,冰凉从指尖延伸到身体每个角落,只觉一阵铁寒灼心。“十郎,你从小就疼爱她,你舍得让她背负上那些污秽罪名,舍得看她痛苦吗?”最后一句话落下,谢识琅险些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被楠木书架磨得生疼。“先前我替你看了张家姑娘,我知道你对她无意,但咱们可以看别人。”谢端远握住小辈的手,任重道远,“不要做背叛谢家,背叛你父兄之事,好不好?”“……”谢希暮梳妆打扮后,与谢乐芙坐在车上等了良久。谢识琅才跟着谢端远出来。“二叔,你们怎么动作这么慢?我和大姐姐都等了你们好久了。”谢识琅抬眼,浅望了眼车帘内另一个女子,却又很快不漏痕迹移开。谢希暮瞧出男子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像是哪里受了伤一般,素日里都是脊背挺直,今日却有些塌下来。“小叔叔,你……”谢端远很快打断了她的话,“你们坐这辆马车,我们去前面那一辆。”她看向谢识琅,发觉谢端远走后,他也缓慢跟了上去,步伐比往日沉很多。“奇了怪了,平日里不都挤在一起,还说行事不要张扬,今日怎么改乘两辆车了?”谢乐芙吐槽着一边拿糕点垫肚子,“不过也好,这样位置大些,还足够我躺。”谢希暮没说什么,坐回了原位,只是没忍住多瞧了两眼前头的马车。张贵妃是皇帝宠妃,往日生辰宴风光大办,可今年却不同,朝堂纷乱,她儿子也在赵启面前失了心,好在赵启还是心疼女人,只是吩咐宫人不要为生辰宴太过铺张。太后本就不喜张贵妃,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张贵妃也不是个傻子,简单操办后,请了几家重臣入宫来同贺。紫宸殿内,席面简单雅致,朝臣连同亲眷入座。谢乐芙挨着谢希暮,一边悄悄看太后身边的女人,一边八卦:“都说张贵妃生得美貌,上回去汤山没瞧见,今日可算是一睹风光了,不过贵妃都这个年纪了还有如此颜色,难怪叫官家宠爱了好些年。”谢希暮只是敷衍:“吃饭的时候别说话。”谢乐芙没好气地白了眼女子,却忽然发觉些不对劲,“谢希暮,我怎么觉得你和张贵妃还有些相像呢?”“胡说八道。”谢希暮回话时,语气与平日里不同,是难得的不耐烦。“怎可拿我与贵妃比,这话若是传出去,你是要受责罚的。”谢乐芙心里嘀咕明明是夸谢希暮的话,偏偏这女的不识趣。歌姬舞姬随着开席款款入殿,只瞧一众女子里,一个身着暖白流苏薄纱留仙裙的女人尤其出众,脚踝和小腹绑了极细的红绳,眼眸自然流露出妩媚风情,那晃动自如的杨柳腰和长腿让许多男人都移不开眼。“啧啧啧。”谢乐芙忍不住评价:“这女的要是生在我们村,一定会被我娘打断腿。”如此妖娆尤物,真让谢乐芙脑子里为数不多的词汇里蹦出来一个,祸国殃民。“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女的一直瞧着咱二叔吗?”谢希暮闻言缓缓看向前头的谢识琅,男子倒是不动声色喝酒,一个眼神都没给殿中跳舞的美人。“好——”坐于殿前的赵昇鼓掌道:“本殿记得这曲子是丞相最喜欢的平沙落雁,丞相觉得如何?”谢希暮打量着谢识琅,他眼皮子都未掀开,只是淡声:“曲子不错。”曲子不错,却没说人。太后笑了声,看向殿中美人,“倒是个貌美的,是何出身?”美人福身行礼,嗓音婉转动听:“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姓贾,唤琉璃,出身扬州,父亲是前任知州。”赵昇接过话头:“祖母,这姑娘乃是我家夫人母族妹妹,她父亲为公事操劳病逝,现下来了京城暂住。”“倒是个可怜见的。”太后眸底微动,发觉座下男子不动如山。张贵妃笑道:“没想到三皇子的夫人妹妹舞技竟然如此绝妙,本宫还以为是外头哪个乐坊出来的。”此话一出,赵昇面色险些垮了下来,要知道这个女人出身的确不好,还是他费了些功夫才重新打造了一个身份,张贵妃这话无异于拆穿他。“琉璃舞技拙劣,早听闻贵妃娘娘华贵万千,昔日舞技亦是卓绝,琉璃自叹不如。”琉璃语气恭敬,说出的话却是直扎张贵妃痛处。要知道,张贵妃便是教坊司出身,因为一舞被赵启挑进了后宫中,张贵妃唾弃琉璃身世卑贱,琉璃便反击二人出身平等。“呵呵。”太后难得看张扬骄横的张贵妃吃瘪,朝琉璃摆摆手,“过来,让哀家瞧瞧你。”琉璃大大方方上前,让太后颇为满意,看向赵昇,“这姑娘可寻了婆家?”赵昇扫了眼谢识琅,伶俐地接话:“婆家是未找,只是这丫头心里有人。”“哦?”太后笑问:“你有心上人了?”谢希暮瞧着祖孙俩在这儿演戏,嗤意险些浮现面庞,只见琉璃羞怯地瞥了眼谢识琅,而后飞快低下脑袋。“原来是喜欢咱们十郎啊。”太后笑声爽朗,“不如哀家今日就撮合一桩好事,你身世不高,若让你当十郎侧室,可愿答应?”琉璃面红耳赤,看向谢识琅,没有先答话。“太后怕是吃酒吃醉了。”席面上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谢识琅一人身上,他冷不丁开口,看都不看琉璃,便道:“臣还未娶正妻,如何能有侧室,加之臣无心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