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反正楚辞秋确实能感受到老头的不对劲,这份债,究竟多大呢?少年也不确定,但是陶言之没有说,便是不想说,所以楚辞秋便不会问。
景华摇头轻叹,无视少年,信步向前。楚辞秋看着渐行渐远的二人,摒弃杂念,一步并两步地跟了上去。
走了几个时辰,天色已经渐渐暗了,楚辞秋不知道何时能摸到云梦的边,心里嘀咕,这桥也过于长了吧,究竟是如何建成的。
景华看到少年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微微勾起笑容:“一般去云梦的修士都是想抵御极北之地的未知存在,所以去的人必然修为高深,可从来没有听说你这样的平凡人踏上过这无边天桥的。”
楚辞秋不理会景华的调侃,只是抱怨道:“这桥不会真的没有边际吧?”景华只是笑,不再言语。
楚辞秋见景华不说话,便看向云海,却浑身生起鸡皮疙瘩。
蔚蔚祥云之中,一道巨大的身影若隐若现,黑色的鳞甲骇人,附带着庞大的威压,楚辞秋只是看上一眼,身体便本能地动弹不得。
但是只在一瞬间,楚辞秋便感觉身体再次属于自己了,立刻看向景华。
景华见少年看来,清了一下嗓子,开口道:“这点威压还奈何不了我景华。”同时心里暗暗惊叹,这凶兽恐怕在自己之上,默默看了眼陶言之。
算了,反正前辈也装不了多久了,就不揭穿了,只能受此功了,回去之后再和那几个家伙吹嘘一番,再好不过。
云海中的身影消失,没等少年发问,景华解释道:“这是云梦的圣兽,其实是一头虬龙。虬龙形似小龙,爪锋利无比,将之取下做武器用材,成后哪怕是普通人使用也可削铁如泥,额上弯角峥嵘。
但是云梦这头虬龙可不一般,天生不像其他虬只能在海深居,而是遨游天穹,当初从沉虹渊越上这片云海时,把那云梦的几位强者全给吸引来了,后来被一位人族王收服,成为了云梦圣兽。
据说它有返祖的迹象,可以化为真龙,如今龙族消声灭迹,倘若让这虬成功了,那就是它的一桩机缘。”
楚辞秋震惊不已,竟然还有这种异事,心里有些向往,但还是压了下来,自己还是无法跨过心里那一坎。
不知何时陶言之已观察起少年的神色,见状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继续前行,景华推了一下失魂落魄的少年,示意继续向前。
这时陶言之回过头来:“再走一会,快到了。”景华震惊,若只是自己走这一遭,恐怕要三天。
果然,不一会儿,尽头处出现了一道浮空之门,内部一片混沌,看不出有何奥妙。
而那门前,一位面有疤痕的壮硕男子提刀而立像是等待着三人,而那刀身约莫有三尺八寸长,腥红色带黑的刀柄让修长的刀带上神秘之感。
陶言之止步,景华靠到前头,将老少二人护在身后。
那男子见三人停下,右手将刀横于身前,左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摩挲。
景华将嗓门拉到最大,开口道:“来者何人?”
那男子慢慢地摩挲着刀身,不慌不忙地将其收入刀鞘,景华目光紧紧地放在那男子的刀上,那刀身靠刀护手处上刻着五个小字“万道皆可斩”,名刀万钧!
那男子终于开口,冷声轻言:“罗山,三刀。”
景华闻言表面波澜不惊,额头却已满是汗滴,罗山,黄金台刀道排名第三。
因为前两名早就仙逝,所以其实罗山是当世第一,是一位没被封王的人族王,多年前就跨过了那一台阶,妥妥的云梦前五,自己如何能敌啊?
这三刀之意,便是指自己若能接下对方这三刀,对方便让路。
景华挤出一个微笑,问道:“罗前辈何故要拦我们啊,可是归虚七山之前哪里得罪过前辈?”
见罗山不语,景华再次开口:“如果是的话,晚辈可以让家师来赔罪一二啊。”
罗山显然没有了耐心,用同样的语气开口道:“有人说你们是争端的起源,他们不管,我却想试试,所以三刀,是底线。”
景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罗山不再给他这个机会,万钧出窍,第一刀!
一刀断云海,万里皆无云,势比万钧,那虬此刻也疯狂远遁,生怕慢了半分。
景华连忙掐诀,一道金色光环浮现,脚下六边形法阵升起,蒸腾云雾,远远看去如同耀日一般,炫彩夺目。
刀气骤然迎上法罡,天地间轰鸣声不止,那烁阳瞬间支离破碎,金色法阵寸寸断裂,如同飓风入海,激起千层浪。
一刀虽止,余威尚在,乱流将至,楚辞秋只觉生死一线,但这种感觉很快消散。
再看景华,此刻已经遍体鳞伤,口中鲜血淋漓,不知是否还能接下第二刀。
“华叔,还能行吗?”楚辞秋此刻吼道,这桩飞来横祸本来应该与他无关。
景华艰难地挺起腰杆,用力喊出口:“这一刀没传闻猛,还不至于让爷倒下。”罗山不做反驳,微抬万钧。
楚辞秋紧张之余看到陶言之一脸淡漠,毫无波澜。
生死之际。
——
“阿华,师傅他闭关了,那以后我们的三餐岂不是要天天吃木师弟做的猪食?”白衣少年头抵在归虚主峰的玉清宫宫门前的石碑上,十分忧郁。
少年景华身穿袖口黄纹宗门正服,看着这家伙十分头疼,不过想想刘泽小师弟的手艺,唉~想都不敢想啊!
少年景华单手负后,一只手搭在白衣少年肩头:“师傅说过,遇到不可抗的事,要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此法我将之命名为随机应变法。
所以,我们便亲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