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的每一寸空间,都烙印着她的意志。
这一刻,所有洪荒圣人悚然惊觉——它们不是在“包围”杨紫琼。
它们从一开始,就在她的掌心之中。
而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刹那——更恐怖的变故,发生了。
熊震岳忽然脸色剧变。
它感觉自己的丹田圣海深处,那浩瀚如星海的圣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
“怎么回事?!”
它惊怒交加,疯狂运转圣力试图遏制,却发现那流失的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快!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至高无上的巨手,正在强行、直接地抽取它体内的力量!
“本座的圣力!本座的圣力在流逝!!!”
九阳青鬼鼠族老祖发出凄厉的尖叫,它周身那九团青色鬼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缩小。
那是它祭炼数万年的本命圣焰,此刻却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该死!该死!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妖法?!”
赤霄紫魔虫族圣人疯狂催动护体圣光,却惊恐地发现,那层足以抵御圣人全力一击的赤色光罩,正在迅速变得稀薄、透明。
它体内的圣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奔涌而出,不知去向!
“有人在抽取我的力量!是谁?!是那个杨无双吗?!可她人在哪里?!她在哪里!!!”
金霞墨仙蜈蚣族圣人千百节肢剧烈抽搐,它那身绚烂如霞的金色甲壳,此刻竟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它感觉自己的生命本源都在被强行剥夺!
“住手!住手!杨无双!你出来!有本事正面一战!!!”
太微灰神蜥蜴、黄泉黑灵龟、玄阴灰野蝠
一尊尊洪荒圣人,此刻尽数失去了方才降临时的威严与倨傲。
它们或惊恐嘶吼,或疯狂攻击四周虚空,或试图撕裂空间逃遁——
然而,无用。
攻击落在空处,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封锁,如同铁板一块,根本无法撕裂。
它们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圣力、本源、乃至生机,如同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意志强行征用,不受控制地、源源不断地
流向这片天地。
猿寒江早已瘫软在虚空中,断臂处的鲜血都停止了流淌——不是止住了,而是连血液都被抽走。
它那张苍老的猿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这不是战斗”
它喃喃自语,声音如同梦呓:
“这是天罚”
“她不是在与我等为敌是天道是蛮荒天道在借她的手”
“在收割我等”
熊震岳那庞大如星域的身躯,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它那身璀璨的星光毛发黯淡如枯草,它那足以撼动星辰的磅礴圣力,已流失了七成以上!
“不不可能”
它的声音嘶哑而虚弱,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本座修行十二万载历经万战,斩敌无数圣人中期巅峰甚至有望圆满”
“怎会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最后一句,它几乎是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嘶吼出声,声震四野,却只换来漫天风雪无情的呼啸。
没有回应。
杨紫琼没有回应。
甚至没有一丝气息波动回应它的质问。
仿佛天地本身,根本不屑于回答蝼蚁的垂死哀鸣。
三息。
仅仅三息。
九尊洪荒圣人——两尊圣人中期,熊震岳和猿寒江,七尊圣人初期——其体内的圣力、本源、生机,已被抽取了十不存一!
它们那足以威压一方的圣躯,此刻如同泄了气的皮囊,干瘪、枯萎、衰败。
它们的圣威,从滔天巨浪,沦为一缕将熄的残烛。
而就在这时。
虚空之中,终于有了变化。
一道虚幻的、近乎透明的剑刃虚影,缓缓凝聚。
它没有实体,没有具体的形态,甚至没有固定的位置。
它仿佛是由天地间最纯粹的意志所凝结。
那是天道之意志。
那是杀伐之化身。
剑刃虚影凝聚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死亡的预感,如同实质的寒冰,将九尊洪荒圣人齐齐冻结!
熊震岳瞳孔涣散,那曾经沉稳如星域的意志,在此刻彻底崩塌:
“不、不、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族还需要我统领我距离圣王只差半步我不能”
它的话语凌乱破碎,如同垂死者的呓语。
它想逃,却发现身躯根本不受控制。
它想求饶,却发现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九阳青鬼鼠族老祖那九团本命鬼火,此刻已缩小到米粒大小,惨绿的光芒苟延残喘地跳动着,如同它此刻的生机。
它的声音尖细而凄厉,已不复圣人之威,只剩将死之物的本能哀鸣:
“饶命饶命杨无双杨前辈我族愿退出道武之地愿奉上族中半数资源愿永世不与人族为敌饶命啊!!!”
赤霄紫魔虫族圣人那坚不可摧的赤色甲壳,此刻布满裂纹,如同一件即将破碎的陶器。
它节肢抽搐,口器中溢出浑浊的体液,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不该来不该贪图踏雪乌魔猿族的求援之机不该妄想围杀于你”
“杨无双你非人你是天道化身是蛮荒之罚”
“我悔我悔啊”
太微灰神蜥蜴族巨头那竖瞳已彻底失焦,苍老的面容上涕泪横流,圣人的尊严在此刻荡然无存:
“我族还有幼子还有传承我不能死我不能”
黄泉黑灵龟族老祖那万年不变的沉稳彻底碎裂,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涌出——不,是涌出恐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