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你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王婆婆是在出院子那日给了她一个枇杷的老妇人,后来在医楼遇见了,才知道了她一直在寨中种植枇杷树。杨婉妗把剥好皮的枇杷给回女孩,“慢慢吃。”
女孩准备大口往嘴里送,听言只好改成一小口咬住顶端的果肉。
几个大人见状,纷纷笑出声。
“要是知道今日会遇上公主,我定会多带一些,多谢公主前些日子的照顾。”
莫金织好奇,“王婆婆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都是过去的事了,莫当家不必担心。”王婆婆笑道,“人年纪大了,总是有些小病小痛,前两日不知怎么就腹痛呕吐,结果不仅弄脏了公主的衣服,还连累着公主被二当家责备。”
“怎么回事?”莫金织皱眉,能让齐守玉去责备的,只可能是身体方面出了问题。
杨婉妗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那日见王婆婆实在辛苦,所以拿药的时候稍微用了一点轻功,谁知就被齐守玉给看到了,自从比武台之后,她就对自己一切动武的行为都分外敏感。
“要不这样吧,公主你们若是有空,就到我的房子那边,直接去摘,现在正好是枇杷成熟的季节,果子好吃的很。”王婆婆看着砸吧着嘴的女孩,“而且这小姑娘看起来也还没吃够。”
老人家的盛情总是难却,两大一小跟着人就到了王婆婆的枇杷院,枇杷树的数量其实并不是很多,但因为种植人的用心,一进到院子里,满眼都是翠绿与金灿的交错。女孩一下子就叫了起来,拉着杨婉妗就往院子里跑进去,就算差点被树根绊倒也还是乐呵呵的。
王婆婆教两人如何摘果子,如何看那些果子是成熟的,如何给果树浇水,杨婉妗一会要给女孩摘果子,一会又要抱起女孩让她看清楚树上的小虫子,一会还要给女孩整理衣服,以防被泥土和水打湿。
莫金织没有参与进去,静静地站在一旁,偶尔杨婉妗看过来,他就回以笑容。
“其实你一开始说她是婉妗的时候,我是有些犹豫,犹豫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婉妗。”
“为什么?”脑中的声音问道。
“并不是怀疑你,只是……”莫金织看着杨婉妗脸上难得灿烂的笑容,“她与我记忆中的杨婉妗,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第一次见婉妗,她假扮成男子,全身都是伤痕,“但并不是因为狼狈,在她的身上,有非常强烈斗志和冲劲。”而他所认识的杨婉妗,从来都没为什么事情而激动发怒过,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想要什么,“而这样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真的会是她吗?而且,话也比以前多了好多。”
那个声音沉默了许久,才发出一声叹息,“我也很想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你说得那样。”
“什么意思?”莫金织察觉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暮锦,你知不知道把混沌梳理开来需要多长的时间?”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
“我知道的是,如果她真的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那今日之世界也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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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王婆婆的枇杷院子后,杨婉妗和莫金织走在寨里,两人看着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女孩,女孩一点也不怕生,见到自己感兴趣的,不管是东西还是人,都会跑上去扒拉两下,她可爱的模样也得到了寨民们的喜爱。
“婉妗,要不然你给她取个名字好了?”莫金织说,“这样称呼她也方便。”
“我?”
“我倒还真是想好了一个,你说叫她小尾巴好不好?”
杨婉妗挑眉,这名字确定是个名字?
“她这么喜欢跟着你,小尾巴,你不觉的很合适吗?”莫金织转头朝正盯着一朵花看的女孩招手,“小尾巴,姐姐叫你呢!”
“姐姐!”
杨婉妗回头,那女孩还真的就两条小腿哒吧哒吧地跑回来,打开手又是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起名天才。”莫金织笑得得意。
杨婉妗忍俊不禁,确实非常贴切,“她是小尾巴,你难道是大尾巴吗?”
“嗯……”眼睛转悠一圈,莫金织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然后也挽上了她的手肘,“说得有道理,那你以后无论走到哪里我都要跟着去,你可别想甩掉我。”
瞧着那作势就要把头往自己身上靠的模样,杨婉妗好笑地用手指抵住了他的额头,“好了,别闹了。”周围这么多人,都在偷偷地看笑话。
重新牵起女孩的手,她想起昨日的一切,心里很快有了决定,“她的名字就叫做连理吧,人是你带回来的,也跟着莫姓吧。”一棵独一无二的树,以及一个不怕她同样特别的女孩,连理两个字很适合。
“莫连理?感觉不太好听……”莫金织思索,“莫同暮,要不然叫暮连理?”
杨婉妗点头,听起来不错。
莫金织蹲下身子,捏起暮连理脸颊的软肉,笑容喜悦,“小尾巴,以后暮连理就是你的名字了。”
“暮连理?”小尾巴一个字一个字地讲,像是在理解三个字背后的含义。
“没错,暮,连,理。”
“暮连理。”
一大一小重复着这三个字,笑声穿的很远很远。
到了晚上,杨婉妗对着烛光穿针引线,桌子上的线有好几种颜色,其中以绿色和褐色为主。
“听你刚才向蛮蛮借了女红的东西,是想要绣些什么东西?”莫金织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