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理解之外的事情。
阿黄躺在破碎的石砾之上——它们原本是朱府的围墙,胸口的闷疼让他不禁咳嗽,而另一边,毫发无损的阿阳面容惨白可怖,他双手捧起滚到地上的头颅,轻轻地贴在自己的脸侧,“谢必安屠我满门,此恨此仇,不共戴天。”
“小猫,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趁早让开,反正你也打不过我。”头颅上的血沾到阿阳的脸上,再流到衣领。
一个一个头颅看过去,阿阳的目光最后停在那个安静地如同睡着的襁褓上,血瞳终于还是流出了眼泪,透明的混着血又变成了红,凄惨悲凉——若只看上半脸,阿阳的下半脸正在咧嘴大笑。
一喜一悲出现在一张脸上,疯狂而诡异。
站起身体,阿黄并不打算听信对方的鬼话,怨念早已使对方失去了理智,即便杀了仇人,他想要杀戮的冲动也不会就此停歇,“虽然知道你八成听不进去,但为了你自己好,我还是劝你早点离开。”
“谢必安……谢必安……谢必安……”对着死婴做着哄孩子模样,阿阳连一个眼神都没看过去。
无奈叹息,不再多言,阿黄屏息凝神,四肢落地,随着全身肌肉的缩紧,他的十指如同兽爪一般,第一指关节整个扣进了地面。
一声低哑的咆哮,阿阳转头,阿黄身体飞跃于空中,眼中明艳的橙光与其身后的太阳交相辉映。
“轰!咔啦啦啦……”
婴儿从空中重重地落在地上,飞扬起来尘土和石块有数尺高,细细的尘如灰纱,把朱府的整个院子都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