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念想得到证实，一种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
祁岁摁亮壁灯，恰逢此时，微信突然跳出一则视频邀请。
詹延打来的。
祁岁扬起一抹自己都未觉的笑，在即将结束时摁下接听键。
画面中，少年的五官被无限放大，头发剪短，少年感更甚。
灯影模糊，但透过天花板缭眼的光，能看清他温柔的眉眼。
双双缄默许久。
詹延开口：“不开心？”
笃定的语气让祁岁一噎，她轻哼：“你哪只眼看到我不开心。”
“那为什么不理我？”
“我什么时候想理你？”她要被他气笑。
詹延发出一声轻呵，命令道：“把脸转过来。”
“不要。”
她现在丑得嘞。
祁岁煎饼翻身似的在床上滚一圈：“不过，我现在确实心情不好，你陪我聊聊。”
“聊什么？”
“随便。”
“那你给我解道题。”
“……”
祁岁气得腮帮子鼓起：“别逼我在大年夜里骂你！”
詹延笑笑：“你骂。”
祁岁想了想，啐道：“王八蛋。”
“没了？”
“神经病！”
“还有呢？”
“……”
最后，祁岁搜刮出自己自创的中华小词库，整理出一堆不便赘述的精美国粹。
激愤说完，她爬起身喝水，宣布停战，大过年的得给自己积积口德。
动作间，詹延已经看见她脸上的红疹。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眼中雾重暮霭。
祁岁喝完水，准备挂视频刷小说，詹延突然说：“等等你去阳台。”
祁岁不明所以，挂掉视频，她斟酌两下，戳他聊天窗。
*你是想要给我一个新年惊喜？
*“嗯。”
*是不是要给我放烟花？
*“……”
祁岁怕他反悔，打字嘎嘎快：【如果是的话——】
【那真是太好了。^-^】
詹延发来个机器猫斜眼无奈的表情包：【等着。】
祁岁找出件羽绒服，跑到阳台乖巧等待。
万家灯火，四处弥漫着新年气息。
倏然，一道破竹声响起，流星般的焰火直入云霄。
楼下有小孩跑出来惊呼，方才的花火像是预热，半分钟后，各色流彩银光，争相在眼前点缀。
照亮她琥珀色的双眸，照进她的心里。
2017年最后一刻，烟火照夜白，祁岁体会到书中所说。
光出现的时候，黑暗就会消失。
-
半小时后。
连城江边，王竟正在清扫残余垃圾。
黄毛跟其他兄弟几个拖来垃圾车，烟花好看，收拾起来也够呛。
黄毛不理解，以往过年，他们都聚在连江另一头放烟火的，那里是景区，景美人多，年味也足。
他郁闷地问：“老大，延哥咋突然让咱们来这放烟花？”
黑灯瞎火，很无趣啊。
王竟缩着脖子，他出门急，没加外套，现在冻得像两百斤的狗子。
他点了支烟，看着空荡漆黑的天，笑得蔫坏：“想博得美人笑呗。”
“延哥看上谁了？”
天真的黄毛四下张望，指着小区阳台某个点。
“是不是那位美女啊？我看她杵那盯着咱很久了。”
王竟顺向那处看清人面，吓得打火机掉地上。
他一掌拍向黄毛后脑勺，低骂：“你这近视眼没救了，那是个大爷！”
“少废话，快收拾！”
黄毛挠两下脑勺：“哦。”
-
新年过后，一中毕业班进入集体冲刺阶段。
奋斗的学习日子枯燥且疲惫，弹指之间，连城进入泛着躁意的六月。
学校教学楼外墙四处贴满横幅，励志标题层出不穷，在风吹日晒中，鲜红得夺人眼球。
结束本周课程，初中部要腾教室给高考生。
高考生需要提前熟悉考场，到下午，校部四处可见学长学姐的身影。
祁岁和詹延在校门口等肖茵。
肖茵打探到黎元尺考场在本部，固执地无论如何都要“偶遇”一次，才肯罢休。
门口有高中生不断进出，其中不乏它校学生。
各个步履匆匆，甚至走路都捧着复习资料。饶是祁岁这种双脚踏进高中部的中考生，也因他们的举动变得忐忑紧张。
但很快，有道强烈悠远的目光引起她的注意。
祁岁顺往方向定睛，视线撞见个身穿三中校服的男生。
染着红毛，脸上带着很古怪的笑。
祁岁被他盯得发毛。
她根本不认识他。
她去拍詹延肩膀，眼神示意，问：“你认识他？怎么一直盯着我们？”
好诡异好变态！
詹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男生发现詹延看他后，脸上的笑加深，拍拍自己的胸脯，然后……
朝他们缓缓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像是在邀功。
“......”
祁岁满脸小朋友问号，又去看詹延，发现他俊秀帅气的脸都变臭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