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行迹也知,她一身反骨,判官与狱卒说杀就杀,才不会屈服于故里,也不会让他们屈服。
他们将必死的选择权交到易迟手中,似乎对自己便不是那么残忍,似乎就是死于某种不可抗力,似乎就能咽下那口不甘和对于生的渴求。
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致。
卑微至极。
连苏悦颜都被这种意志震慑住了。
她内心五味杂陈,正道均虚伪这一荒唐认知终于在这一刻被击碎。
易迟没说话。
故里这时却笑道:“我始终认为,修行是个人的修行,怎样活着和怎样死去,都应该由自己决定,不是吗?”
易迟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故里,偏头对看着他的这些人道:“他说的对。”
故里微怔,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其他人也没想到。
易迟却只沉静地笑了笑,没再说话,远离门口,提步走到就近的椅子上,安然坐下。
一副等死的模样。
湮灭之光,已经到了第七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