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几句话,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衣衫不整,整个肩膀露在外面。“君房不用担心,有湘莲在,我已无大碍了,我们可以继续赶路。”
她是如此坚强,无论是拔箭还是上药,她都咬着牙挺过去了,没有叫喊一声。徐巿上前为她盖上一件衣服道:“你吃了我的丹药,我总要知道有没有效,而且我要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决定该如何医治。”
“我想,大概和荧惑之星有关,荧惑历来被当做妖星,而我便是出生在荧惑守心那一天。”明月说,当时她在火里有一种感觉,就像有人操控了她的意志,却又好像那就是她自己的意志,当这两股意志合二为一,便发出了那股强大的力量。
徐巿一早便察觉她身上有傀儡术的痕迹,只是被一种术法巧妙压制了,在她身体里形成了一种平衡,非常时刻她能够调动施术者的力量,或者说,正是因为有施术者的一缕意识在,才能帮她在非常时刻保住性命。那控制她的人是谁呢,东皇太一指引自己来到这里,会不会就是他操纵的这一切?这支桃木箭又是谁射来的呢,会不会与之前御鬼的匈奴人有关?
徐巿的思绪被明月的一声“君房——谢谢你——”打断。他轻笑着,虽然这是她头一次对自己说谢,但他也知道她也只是谢而已。“呵呵——不必如此——”
进了关,他们在守门兵士的帮助下找到几间废弃兵营的屋子作为临时修整之所,明月的伤不可再旅途颠簸,湘莲忙把房间收拾好,又去准备了些日用品。
徐福察觉到明月房间有异样的时候,来人已经离开,他检查了一下,发现明月似乎并没有遭到不测,才放心追了出去。
“我就知道,你会追来!”来人是一个跟之前那个被他杀死的御鬼师长相相似的女人,只不过眼前的人更为年长。
“你一路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其实徐巿早就发现他们这一路并没有逃脱匈奴人的追踪,只是对方没有出手,他也不想去应对。
“怎么,看着你的心上人被毒折磨,心疼了?”匈奴女人挑挑眉,似乎是在挑衅,“难道你不想要解药么?”
“把解药拿来!”徐福说着拔出剑架在来人颈间,“如若不然,你也知道你同族之人的下场!”
“哟,天照,看来阴阳家对你颇为重视!”匈奴女人并不害怕,单手一推,一股内力便脱离了徐巿的攻击范围。
徐巿感到眼前的女人功力不弱,远非之前杀死的御鬼师可比。
“你的事情,我可知道的不少呢!十年前,你的未婚妻身患疾病,但却因你医术不精,她的病情一再加重,你不甘心,竟把她当做试药的容器,亲手将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直到她不堪折磨,自尽而死。尔后,你拜入阴阳家,修习炼丹术,继续利用阴阳禁术用活人试药。你用药杀人,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又怎担得起一个医字。樊明月一生救人,如果她知道了这些事,你猜,她会怎么做?她一定会杀了你的!”匈奴女人妖娆的身姿飘到他的身边,“所以,你不如把她交给我们,我们各取所需,你看如何?”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绝不可能!” 徐巿不知道,这个匈奴女人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么多他的事,为何她的功法中夹杂着一丝阴阳术的气息。“我的任务是保护她,我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
“看来,她的善意已经俘获你的心,我能感受到你内心强烈的欲望——你想要得到她!”的确,徐巿是藏着私心的,如果他能够得到明月,他可以不回阴阳家,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地爱护她的。
匈奴女人离开前留下一瓶解药,徐巿回到房中的时候,明月还在睡着。自从为她处理完伤口,她就一直在昏迷,有时甚至连水都喂不进去。虽然她肩上的伤正在愈合,但身子却凉的像冰,他只好先想办法为她取暖。
徐巿扶起她,将她拥在怀里,把解药给她喂下去。
明月咳了两声,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温度正徐徐传到她的身上。她想起身去看清楚,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唐均——是你吗?”明月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好伸出手,似是想触碰到他的脸。
听到明月喃喃地发出声音,徐巿忙握住她的手:“你终于醒了!”
“对不起,我又没有听你们的话,这一劫怕是过不去了,你是来接我的对吗?”
徐巿并不知道唐均是谁,可不管如何,醒过来就是好事,没想到解药的效力这么快。
“你可知道,我宁愿跟你们一样可以正常生死,也不想在这里一次次去忍受生离死别,我就要撑不住了。”明月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又渐渐睡去。
徐巿看着怀里的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伤,暗自想着:“我一定会救活你,然后带你离开秦国!”
第二天一早,明月觉得身上的气力恢复了一些,也能下床走了。她看见徐巿正倚在床边休息,便没有打扰他,直接去开门,她真的好久没见过太阳了。
刚打开门,便撞见了卜湘莲。“姑娘终于醒啦,真的太好了!我去拿些吃的过来,睡了这些日子,可得好好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