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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梦同(2 / 3)

”明月转身,“我这就去找她们,我让她放过你,为你解开咒印!”

“不——不要去!”嬴政把她拉入怀里,他知道她为了自己牺牲了很多,包括她最看重的自由,包括她一如既往所坚持的理念。“你要答应我,再也不要任性,要好好调养身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明月已不在身边,他知道她定是去找阴阳家的人了,于是派了暗卫悄悄跟上去。

距离上一次来到阴阳家总部已经有十余年得时间了,一路上她并未遇到什么阻碍,她的脚踩在阴阳家若有若无的地板上,发出空灵的声音,仿佛穿越千年而来,又跨越万年而去。

谁知她刚冲到大殿,一股气流忽然从背后袭来,明月一转身一挥手,挡了过去。

“封印解开了,你的内功果然不同凡响,不愧是东皇大人看重的人。”月神缓步而至,另一个方向又有几人向她逼来。

明月认识他们,当年姬荧招徕的几个天赋极高的弟子,如今已成长为门派内数一数二的高手,月姬——哦不,现在应该叫月神,亦是深得嬴政信任。

“只是——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以为能够全身而退离开这里吗?”月神轻笑。

明月握紧剑,手中结印。她的身体本就虚弱,几合过后便不敌,被几股力量的合击击倒在地。徐巿忙挡在她身前。

她吐了几口血,又从地上爬起来,略带哀求地质问:“你为什么要变作我的样子去他的梦里?”

“你现在连他们都胜不过,有什么资格同我讲话?”姬荧站在冷冷地说。

不知何时月神幻术绕到了她的背后袭击了她,让她无法动弹,万叶飞花爬上她的四肢,骷髅血手轻易将她举到高空,扼住了她的咽喉。“你怎样对我都没关系,我只求你能放过他!”

“我只是想试试他对你的心!”姬荧解释道。“灵衣玉佩的修炼,本就是以一方牺牲的代价成就另一方。那个咒印既成,便会作用在两个人身上,你的那一半咒印被徐巿封印起来,力量便会转移到另一半上,加倍作用在另一个人身上。”

明月挣扎着:“他怎样对我是我和他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来插手!”

“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爱的,你守护的究竟是什么?”姬荧又说,“如果他不是秦王政不是始皇帝你还会爱他吗?如果他没有统一天下,改变时代,你还会爱他吗?如果你本就是这里的人,你还会爱他吗?你爱的究竟是他这个人,还是一个历史的符号?”

“不——不是的——”,明月试图反驳,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辩解是多么无力。她本不是贪慕权势的人,但她对嬴政的爱也完全全是因为他的身份,如果他不是统一天下的那个人,自己甚至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她是爱他的,但并不是作为一个人那样爱,而是作为一个已知的历史符号,她对这里其他人的也是一样,而她所守护的则是一种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战乱总会平复,裂土也会统一,这是天下大势,历史总是在向前走。阴阳轮转,五德始终。你们既然懂这个道理,又为何执着于一族的血脉,周已经过去了,不可能再回来了,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仍是这样一群人,他们所创造的顺应时代的东西会被一直传承下去,秦带会着这些去开启一个新的时代,无论它的结局将会如何,这都是它的使命,而历史的倒退会让更多的百姓陷入痛苦当中。”

“刚刚你有挣扎,有求生的欲望,说明你在这里还有牵挂。你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嬴政平定天下能少一个阻碍,哪怕失去自己的生命?”姬荧摇摇头,语气里忽然充满忧伤,“可你终究还是不明白,季路为何会死,韩非为何会死,为何那么多人明知是逆势而行却硬要为之。这百家之言,并不是仅仅写在书简上就够了的,它也教人该去如何做,让人知道该去怎样活。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是由血染成的,是由白骨堆砌的。你站的太远,有些事情会觉得迂腐可笑,并不能理解。当你知道该如何去做,才能活得明白,活得明白,方能死的值得。”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当年我为世人所离弃,我就是要搅得天下大乱,报复所有的人——你是我千挑万选的,带着某种信念而来。我提醒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否则你想要的便永远得不到。”姬荧的口气中带着怨恨和威胁。

“那你想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也永远得不到!”明月依然坚决。

“你在威胁我?”姬荧冷笑道,“你何尝知道我所经历的痛?”

随着姬荧轻一握拳,明月感觉腹部被挤压着下坠,原来姬荧早已感知到她体内有另一个生命存在。只要一用力那团生命之火便会被熄灭,那是嬴政对她的拳拳爱意,她不想这个孩子就这样消失在这里。“不——不要动她!”她意念集中在一处,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挣脱开所有束缚,倒在地上。一团黑气化为龙形盘旋在她的身上,张开大口似要吞掉所有对她不利的人。

“这是嬴政的真气,他在保护她,只是她现在还无法将这力量运用自如!”姬荧立刻意识到,“看来这种治疗确有成效,她的身体确实跟从前不同了。只是这个孩子会是她治疗中的阻碍,不能留!”

“东皇大人!”徐巿突然跪下,“这个孩子是属下的,求大人手下留情!”

“哦?”姬荧甚是好奇,“徐巿,长出息了,敢在嬴政眼皮底下做这些事,而她竟也会移情?”

“并非是因为移情,而是御鬼丹的效用。”徐巿低着头,并不敢看姬荧的眼睛,“东皇大人有所不知,因韩非和小圣贤庄之事,她和秦王的关系已大不如前,属下自然有机会趁虚而入。”

“本座只是好奇,到了如此程度还不被反噬,嬴政有至阳真气护体,自不必说,你是如何做到的?”姬荧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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