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为何乱讲？戚指挥使掌管锦衣卫，锦衣卫有巡查缉捕之责。晏觉之事，你并未查清个中缘由便胡乱为其定罪。既然不能担当侦查之责，你如何担得起锦衣卫指挥使一职？！”
“再者，当日南荣王殿下也在，听信了指挥使片面之词，意欲打杀晏觉。”贺岁湫顺势拉贺夙沙下水，“父皇，五哥平日里那样谨慎之人，如今仅凭戚指挥使几句话便信了，儿臣以为五哥有公报私仇之嫌，还望父皇明察。”
戚卢没想到平日里温声细语的珵连公主有如此厉害的嘴巴，把他拉下水便算了，还牵扯到了南荣王。
他权衡之下，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说了，于是便直接认下了失察之责。
肃帝看完了一场戏，便喊来平德，“传朕口谕，锦衣卫指挥使戚卢，在珵景公主侍女一案中失察失职，停职半年，罚奉一年。南荣王贺夙沙偏听偏信，罚奉一年。珵景公主侍女晏觉忠心护主，无罪释放。”
“谢父皇隆恩！”
“谢陛下隆恩！”
“晏姐姐，你没看见，戚卢出来时脸都是黑的。”贺岁湫笑得无比开心，“我猜现在五哥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件事做的漂亮至极。”晏扶余笑着点点她的额头，“湫湫，你长大了。”
“一直以来都是你与哥哥保护我，现下我也终于能保护你们了。”贺岁湫道:“晏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晏扶余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拂至耳后，柔声道:“湫湫一直在保护我们。”
“那日若无你做戏哭闹，今日我还得费好些功夫才能救下晏觉，日后我与你哥也会更难。”
“多亏晏姐姐你想的周到。”贺岁湫想到那日自己迎着寒风痛哭，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我那日哭的是不是很丑？”
晏扶余想到了那日她隔着老远都能隐约听到贺岁湫的哭声，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戏谑道:“一开始挺漂亮的，带着隐忍的啜泣，后来你被带走的时候，我看不见你人了，但还能听到你的哭声，那会儿大约会有些狰狞。”
贺岁湫:“……”
她沉默一瞬，安慰自己说:“无妨，只有几人能看到。”
说完她便话锋一转，“也幸好那日咱们做了这一出。不然现下我既无立场救晏觉，又无立场来找你。”
若是那日她没来这一出，现下众人皆知她与皇兄同晏姐姐决裂，那她若是再表现的同晏姐姐太过亲密，必然让众人怀疑晏姐姐当日所为的用意。
晏扶余顺着她的话眨眨眼，“多亏湫湫。”
当日设计湫湫哭闹的本意是为了让这场决裂的戏更逼真一些，毕竟平日里她与湫湫关系不错，若是湫湫一点都不阻止，会显得可疑，没成想产生了旁的作用。
“不过，后来我哥一个手刀把我打晕了，脖子疼了两日才好。”说完正事，贺岁湫忍不住朝晏扶余撒娇，“而且那日我哭的情真意切，嗓子疼了许久。”
晏扶余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那日听着你的哭声，便猜测你嗓子得受累。”
“来人。”
她搬去公主府后，瑄睢宫便空了下来，但是这边的人一直没换。
外面一个婢女听见声音走了进来屈膝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阿笙回来后，让她弄些润嗓的小食来。”
“是。”
婢女退下后，晏扶余打趣贺岁湫，“如何？”
“慷他人之慨，满意极了。”贺岁湫连忙笑眯眯地应声。
她每次最馋的就是晏姐姐府上阿笙师父做的各种小食，去玩的时候会吃一些，走的时候打包带走更多。
“贫。”
贺岁湫笑了两声。
晏扶余又问起贺岁湮的近况。
“京都私纵大火，封王一事暂且搁置。”
晏扶余手指轻点，他们此次决裂一计，除了让她假死离京，另一目的便是阻止贺岁湮受封亲王。
肃帝应当是察觉到这几年贺岁湮势大，逐渐有与二皇子贺月深抗衡的能力，所以想要借助封王一事将贺岁湮架到风口浪尖去。
从前只有二皇子与太子实力相当，两方便是有摩擦也是不相上下，四皇子实力次之，动作虽然频繁，但是几方小摩擦居多，三皇子最弱，还在蛰伏，六皇子无心争权，所以局势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
然而一旦贺岁湮封王，便会打破这种平衡，届时京都各方势力会重新审视局势，那么便会动起来，但此时显然并不是最好的时机，所以他们商讨之后便用了纵火的法子。
“这几日外面还发生了何事？”
贺岁湫想了想，挑着几件有意思的事说了，尤其说了关于贺夙沙王府的事情。
听到南荣王府被烧，晏扶余直觉此事不简单，“烧的严重吗？”
“听说是烧了一半，其中包括他自己的主院。”因着贺夙沙以一己之力破坏了他们准备了许久的计划，贺岁湫此时恨得牙痒痒，语气里不免带了些幸灾乐祸，“他现下只能住在宫内。”
“不过话说回来，虽说那日有风，可也有雪，而且那雪前一日下了一晚，到处都湿漉漉的，公主府能烧起来是因为倒了火油，他那王府烧的简直莫名其妙。”
晏扶余手指轻敲，“派人去查了吗？”
她与贺夙沙的府邸是连着的邻里，两个人的主院只有一墙之隔，整座公主府都烧起来了，所以她并不意外殃及贺夙沙的主院，但她没想到能将他整个王府烧了一半。
就像湫湫说的，一整晚的雪，到处湿漉漉的，怎么也不该烧了一半。
贺岁湫点头，“他怀疑有人故意引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