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新建两处新村。村名还是先叫新一村、新二村,正式的村名叫什么等大家回去之后再商议。
至于官府给的两月的粮食,程风建议先运到宁海洲的造船厂,流民只带十天的粮食走。剩余的等他们从天津回来时再装船运回。大家也觉得这样安排更好,都表示了赞同。
“另外还有就是这登州府买来的十几个大哥哥大姐姐们,除了留下几个在这里帮忙的和那三个教书的姐姐外,其他的全部送回堡子里去,让他们跟着永寿哥哥学习。等我回去的时候,会让他们学着做一些新的东西。”
三月十一日,在登州府耽误了两天的程风,怀揣着老师袁可立给的书信、拜帖和徐光启的地址,带着刘有财,刘大贵,王掌柜一行人登上了海船。迎着呼呼的小北风,扬帆起锚,沿着海岸线奔向最终的目的地天津。
这是程大少第一次坐海船航行,所有的一切都是新鲜的,看着自家的海船缓慢的驶离登州府码头,眼前的海面越来越宽了,大少心里的兴奋劲就不要提了,快乐的都快飞上天。只是自从他在宁海州看到了那两条一千五百料的大船后,再也不叫自家这四条船为大海船了。
三月的小北风吹得正得劲,从登州到天津也算顺风。加之渤海的浪非常的小,坐在安装了飞翼帆的鸟船驾驶舱内的大少感觉小日子过得非常的奈斯。
驾驶舱内装有小锅炉,舱室里暖洋洋的,又能喝上热水,还有两位姐姐照顾着,身边还跟着景开荣这个帅哥哥当护卫,这日子过得舒心得不行。
透过厚厚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另外的三条船明显的比自己这条慢很多。要不是时不时的转圈等待,估计早跑开了距离。
特别是这飞翼帆占地非常少,帆索简单需要人手少,操作更加容易,船上甲板空间很大,并不像别三条那样甲板上全是帆布帆索,显得整条船都乱七八糟的。
只是程风发现船只总是航行在看得见海岸线的近海。开始还有些纳闷,后来才发现船上并没有安装指南针,更没有六分仪,好像也没有人会牵星术。
这把大少爷气得差点给自己一巴掌。自己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竟然把导航这种重要的装备给忘了,害得本可以直线航行的船只敢沿着海岸线航行。路程不由得就远了许多。
回去必须都装好,还要配上航海图才行,大少暗自发誓。可是又一想别的都好说,这六分仪难度挺大,必须先把望远镜搞出来,才能做得了这六分仪。
可是又一想还是不行,就算六分仪搞出来了,也没人会用,这船上的全是文盲,谁又懂得算数。看来还是要等着自己培养的那些学生们学出点眉目来才能用上六分仪。
现在能用上的只有指南针了。可惜自己在登州的时间太短,没时间去蓬莱阁,那里肯定有现成的罗盘卖。透过船窗看见随船的韦大匠正在甲板上研究考察新式船帆,正好可以叫他来问问。
大少也不让人直接驾驶舱外叫人,只是让舵手通过传声筒呼叫底舱的船员上甲板通知韦远武师傅少爷找他有事。
果然这传声筒还是很好用的,没两分钟,底层就上来了人,跑到甲板上去通知韦远武。程风这才叫人到驾驶舱外去,叫两人一起到驾驶舱来。
先询问了底舱船员听到呼叫时的位置,以及传声筒听到的声音是否清晰等等信息后才让船员离开。
然后才开始询问韦远武船舶航行定向的问题。结果韦远武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事情很简单啊,船舶在海上航行靠的是牵星术和指南针。”
大少奇了:“那我怎么没有看见指南针?”
韦远武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罗盘来,递给程凤:“所以你看这不就是罗盘吗?”
程风看着韦远武手上的罗盘有些愣愣的发呆:“这罗盘不装在操作台上的吗?”
“不是。”韦远武笑了:“那操作台是小东家你设计出来的,咱大明就没有出现过。以前的船又没有操作台,这罗盘自然就没地方安放。这不是新鲜事物嘛,要不是小东家你提醒,俺们都没想过要把罗盘安装在操作台上。”
“这倒也是,是我失误了,没有告诉你们。而且你手里的这个罗盘实在太小,不适合装在操作台上,安装在操作台上的罗盘要比你手里这个大很多,最起码也得像个脸盆大。对了你的罗盘哪里买的?”
韦远武看看手里的小罗盘:“像这种小罗盘县城里应该是都有卖的,向小东家说的脸盆大的,可能需要定制。”
“这个到天津后找找看有没有卖的,牵星术会吗?”
韦远武笑了:“小东家,到了俺们这种品级的大匠,没有不会牵星术的,这些都是基础本事。”
牵星术大少听说过,只是没有见过,听说韦远武会牵星术,大少很好奇:“牵星术有工具吗?”
韦远武指了指堆放在墙角的一堆大小不一的方木板:“那些就是牵星板。”
大少这才发现角落里的那堆木板,走过去看时才发现那些木板中间都有孔,从小到大整整十二块。等到韦远武拿起这十二块木牌,带着程风来到甲板上,对其进行了一番的演示。
并在演示中一一说明使用牵星木的原理,等到韦远武把牵星术的使用方法全部说完,程风笑了,这牵星术和那六分仪不就是一个原理吗!
唯一不同的是牵星术夜晚更好用,那满天的星星全是固定的坐标,定位更加的工准确,缺点是你必须知道那满天的星星谁是谁,都在什么方位,学习难度大,星像学水平要高。
而六分仪白天更好用,观察目标简单,只有太阳和海平线,不需要太高的文化底蕴就能操作。共同的缺点都是一样,阴雨天气全部都没有,没有了太阳和星星,最后还得靠指南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