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两件衣服穿好。
手指头哆嗦得不像话,像过了电,伸不直,也拿不稳。
弄不好安宜索性就不管了,也不敢管了,就着包厢水龙头的流水,简单把满是泪痕的脸蛋清理干净,连座位都不敢回,她往另一边的侧门溜走。
一路碰到好几个服务员和顾客,看到她通红的眼,和比眼更红的唇,他们面面相觑,都在猜测,她紧张又羞耻,生怕被看穿罪恶,只能尽可能的把头抵着,以图长发能挡住大半的脸。
好不容易顺利的走出餐厅,她长长舒了口气。
不敢逗留,更不敢违约,她用导航查了最近的酒店,用手机叫了网约车过去。
蹲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她鬼使神差的往回看,一眼贺知舟坐在靠落地窗的位置,清冷衿贵的侧颜,连喝水的动作都那般慢斯条理。
包厢传菜台那个强势火热、无耻卑劣、疯狂残暴的男人,仿佛是他,又好像不是他。
一次比一次过分了,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男人疯了般的钳制?
安宜鼻子发酸,努力的吸住眼泪,把遥望的视线也一并收回,转身,缓缓的,缓缓的走向了那川川不息的车流。
餐厅里。
宋薇薇耐心等贺知舟把水喝完,才把盛好的汤给他推过去。
“电话打久了,话说多了人也渴了吧?那就先喝点汤,这家餐厅的汤做得不错,算是他们家的主打菜。”
温柔又小意的模样,哪像之前雷厉风行、不用给任何人脸面的女强人。
再强势的女人,在中意的男人面前,都有小女人的一面。
要不是这男人足够强势,足以让她心悦诚服,她又怎么会心甘情愿收起傲气的一面,偶尔扮一扮他喜欢的温柔甜美小绵羊呢。
深知贺知舟与安宜的感情,宋薇薇也不着急,反而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对了知舟,我刚刚路过安秘书那边,只看到沈少一个人,他说安秘书临时有急事先走了,大周末的能有什么急事,该不会是知舟你给安秘书安排的差事吧,要我说安秘书当时是有点小脾气,但也是出于喜欢你会那样,你明知这一点,就应该对她多包容,不要像对以前那些女人一样,公事公办,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