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一些治扭伤的外用药,她往门边跳过去,说:“给我的?” 项琢点点头:“之前家里备了点,你按照说明用。” “这么多,我把钱转你吧。” 门边的人充耳不闻,说:“你好了再说吧。” 关上门后,她清点了一下袋子里的药品种类,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模糊的疑问。 只不过,还没等这个问题成型,就听到身后传来许女士幽幽的声音:“周、思、年。” 周思年整个人一抖,碟片卡带似的回过头。 许苓岚笑容不善:“不是跟我说,是跟女同学一起出去的吗?” 周思年:“……” 自己报警的话总不会被当私闯民宅抓起来了吧? * 走读生虽然不用早自习,但周一同样得赶升旗仪式,于是周思年和项琢出门得会早一些。 对于项琢每次都提前等在门外的行为,她早已经习惯了。 她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囫囵道:“你说何凇会上去念检讨书吗?” 其实上次跟何凇说闹到教务处去,是她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若这人真的不检讨自己,周思年也不确定自己到底会不会继续追究下去, 但她仔细一想,应该还是会追究的。 “升旗的时候就知道了。”项琢说。 下了楼,两人忽然意识到,周思年这幅样子没法走路去学校。 可这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路也没办法打车,周思年晃了一眼左手边的车棚,看到了一辆眼熟的颜色,于是她抬头问:“你会骑自行车吗?” “嗯?” 五分钟后。 周思年将脑袋完全藏在项琢身后,北风从她的身前身后呼啸而过,她扯着嗓子问:“你冷不冷啊!” 项琢的声音顺着风,正常音量也很容易被听清,“不冷。”他说。 “谢谢啊!”周思年两手一左一右捏着车座,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水泥路,竟有一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上一次坐自行车的车后座,已经记不清是几岁时候的事情了。 附中走读生不少,一进校门就有个停车棚,周思年下车后,撑在墙边等项琢去停车。 在项琢转学过来之前,她完全不知道这人曾经的习惯,但现在在远处看起来,项琢停车上锁的动作倒是很一气呵成。 周一早晨时,由于所有学生都得参加升旗仪式,以至于这个点停车棚的最挤,周思年跟项琢隔着的这条路也被进出校门的学生来回穿梭,以至于她差点看不到人人在哪儿。 正当项琢抬腿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周思年却看到停车棚边有人拦住了他。 那个拦住项琢的男生她见过,由于谭榕教了好几个班的物理,虽然是他们班的班主任,但每次大课间,还是有很多其他班的学生会去办公室问问题。 这个男生就是其中之一。 她好几次去办公室的时候,都撞见过这个男生,之所以对他有印象,是因为这个男生看起来很羸弱,每次周思年跟他对上目光时,他都下意识闪避开,看起来很内向的样子。 他拦住项琢做什么? 人来人往的学生将他们遮了个七七八八,周思年看不太清,她只隐约看到,这个男生先是问了项琢几句话,而后从兜里拿出了什么东西递给他。 看起来有点像信封。 项琢和他认识? 但周思年奇怪的是,他们一边说,为什么还一边往她这儿看? 莫名被人拦在路边,项琢有些不悦。 “什么事?”他问。 面前的男生比他矮小半个头,他看了一眼周思年,问:“同学,你好,我想问很久了,你和……你和周思年是情侣吗?” 项琢沉默了一瞬,说:“不是,你有什么事吗?” 他的“不是”两个字说出来后,身边这人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一个信封,说:“那能不能麻烦你把这个给她啊?” 这个信封是浅粉色,封口处贴了一张爱心贴纸,不难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项琢左手拇指垫在书包肩带下,右手垂着没动作。 “为什么自己不去给?”他问。 男生又瞥了一眼周思年的方向,说:“我,我有点怕被拒绝,而且今天都要月考了,我看你跟她关系比较好,你帮我给她的话,应该不会比我给她更影响考试的心情。” 他又把情书往项琢跟前挪了几寸,谨慎地问:“行吗?我放学请你吃饭?” 项琢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他目光看着眼前的粉色信封,不知过了多久,才冷冷地开口:“如果被拒绝是既定的事实,那不会因为是我给周思年的,就改变你被拒绝的结果。” 男生性格估计是很文静内向的人,大概没想到有人会把话说的那么直白,他无措地“啊?”了一声。 项琢朝周思年的方向看了一眼,她露出了个疑惑的表情,像是问他聊天结束了没。 面前的男生被这句话噎得脸上发烫,继续让人帮忙也不是,把手收回来也不是。 “既然是表白”,项琢说,“还是自己当面去更有诚意,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