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文卿沄分着虾滑的时候,准备下丸子的李楷元,端起碟子时不慎将丸子滑入锅中,热锅随即便溅起了滚烫的红油。
灼热感一下袭上了神经,条件反射下,文卿沄“嘶——”地一声皱起了眉。
肇事者立马就慌了,李楷元赶忙放下盘子,“卿沄……没,没事吧!”
沈垶宸坐的位置距离文卿沄并不算近,沈垶妍都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沈垶宸就跟瞬移似的一把拉过文卿沄,将其带到厨房,并迅速打开水龙头。
沈垶妍转身朝厨房看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样的沈垶宸哪不对劲。
见妍妍等人起了身,文卿沄赶忙道:“我没事,不用过来。”
紧接着,餐厅便传来李楷元被沈垶妍“暴揍”的声音,“让你下个丸子都不会!是太久没揍,欠的啊?”
文卿沄白皙皮肤上的油脂,很快便洗了去,烫伤的痕迹也随之显现了出来。
文卿沄抬眼看向身旁的沈垶宸,见其一直紧皱着眉,笑笑道:“垶宸哥哥,有时候炒菜也会这样被溅到,一般不会起泡,很快就好。”
“你凉水继续冲着。”沈垶宸松开了抓着文卿沄手臂的手,柔声道:“我上去拿烫伤膏。”
正打闹着的沈垶妍,被这一幕给愣住了。
她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了,就刚才文卿沄被烫伤时,沈垶宸的神情明显是紧张的。
而现在,沈垶宸看文卿沄的眼神就更不对劲了!
这股子温柔是什么情况?
看着快步上楼的沈垶宸,沈垶妍不觉陷入思索地眯了眼,而后瞪了李楷元一眼,往厨房走去。
“沄沄,没事吧?”沈垶妍仔细地看了看文卿沄的伤口,“那个李楷元,已经被我狠狠地收拾了!”
文卿沄提了提快滑下的衣袖,“他也不是故意的。”
正说着,沈垶宸拿好烫伤膏和棉签来了厨房,才刚挤了些药膏在棉签上,就被沈垶妍夺了去。
沈垶妍直接用身子把沈垶宸挤开,紧紧贴着文卿沄,似宣示主权般,盛气凌人道:“我来给卿沄涂就好,闲杂人等别在这碍着!”
赶走沈垶宸后,沈垶妍自得地挑了挑眉,托着文卿沄的手涂着药膏。
见餐厅那群人安分坐下后,沈垶妍一改刚才的嚣张跋扈,轻声问道:“沄沄,你在六中可有好感的同学?”
文卿沄看着手腕上触感凉丝丝的药膏一愣,瞥了眼餐厅,“李楷元又乱说什么……”
“你现在都不跟我分享日常了。”沈垶妍难过地撅起嘴,“感觉什么事情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是想问那个苏仕吗?”
这两不愧是兄妹,怎么都爱把她将苏仕绑在一起。
文卿沄无奈地笑了笑:“苏仕他学习好,又刚巧是同桌,往那方面想的好感没有,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同学而已。”
可文卿沄这么说完,沈垶妍非但没缓了神,反而眉头更皱了些,“你是不是喜欢跟学习好的做朋友?”
“妍妍,交朋友又不是看成绩,你永远是我最好的闺蜜。”文卿沄温柔地揉了揉沈垶妍皱巴巴的眉心,“有些人只是高中同学。”
沈垶妍一把将文卿沄搂进怀里,将脑袋搭在文卿沄肩上,闷闷道:“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你会被男人骗走,我就不舒服。”
“我又何尝不是。”
文卿沄轻轻拍了拍沈垶妍的背,明明看上去娇小的是文卿沄,却有种老母亲哄闺女的感觉,“也不知道以后是哪个大猪蹄子,把我的妍妍给骗走了。”
“你以后要是被臭男人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拿命都会去跟他拼!”
“我可舍不得你拿命去拼。”文卿沄说话总是这般柔甜,“以后你说不好,那便就是不好的。”
正对着厨房坐的林毅强,停住了剥着虾壳的手,他示意大伙地偏了偏脑袋,道:“那两啥情况呢?”
“这两没猫腻我是不信的。”李楷元回想起自己这苦涩的五年,有一大半时间都被沈垶妍欺压。
“唉,老夫老妻许久未见,小别胜新欢嘛。”林诗涵见怪不怪道:“女孩子就是这样,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不懂。”
方婧一语道破玄机,“估计是苏仕的出现,令妍妍有种养大的女儿险被拐的危机感。”
“哈哈,要是妍妍知道,苏仕跟卿沄都被传成校园cp了,估计会更心塞。”林诗涵说完,故意看了眼沈垶宸。
如她所猜的,沈垶宸沉了眉。
林诗涵轻笑着举起奶茶,向沈垶宸敬道:“不过呢,还是咱沈老师厉害,直接把人送一中去了,一中那群老同学,现在是各种咆哮。”
“像苏仕这种人,去哪就霸占谁的第一,我听人说他当初保送考是最后一名踩线进的,毕竟是沄漳考来淮市的,城乡终归有差距。”方婧道。
李楷元道:“他是沄漳人?”
“是啊,还不是沄漳县城的,反正很偏。可就花了高一一年的时间,直接从实验班吊车尾冲到榜一,可不要太励志。”林诗涵叹服。
林毅强道:“而且他理科也很强,当时一中老师劝他读理,可他就是要选文。”
“没办法,有些人就是天生的会读书。”方婧又开启了她的丧文化,“不像我们,天生就只会吃。”
“能从沄漳走出来的,都很强。”
林诗涵指了指从厨房回到餐厅的文卿沄,笑道:“比如同为沄漳人的卿沄,短短十来年,从小餐馆直接干到大饭店,牛。”
文卿沄有些不知所云地坐回了位置,疑惑地看着这群神色怪异的家伙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