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师潼被女子身上的脂粉味熏得有些难受,便摆了摆手赶走了身旁的几个女子。
花喜楼的座位分为三等,一等便是一楼大厅中的散客座,一般都是一桌一行人,好处是价格低,离主台近。
二等是二楼的单间座,以帘子在环廊中分出数块单独的区域,这里的消费比一楼要高,单是开一桌便要五两银子的桌费,不过视野开阔,相对一楼也更安静一些。
三等便是三楼的包厢,窗前覆着薄薄的纱布,每个包厢都有专门的人服侍,外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形,隐私性强,消费也以二十两为底。
周珩川带着褚师潼就要坐到一楼的散台中,褚师潼立刻说道:“周兄,今日花魁拍卖免不得人多眼杂,周兄也不想今日消遣一直被让人暗中盯着吧?”
周珩川愣了愣,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那殿……公子觉得如何?”
两人在外,周珩川自是不敢暴露褚师潼的真正身份。
褚师潼指了指楼上,“自是上面光景较好,只是要劳烦周兄破费了。”
周珩川虽是礼部侍郎家的长子,可每个月的月例银子也没多少,身上左不过就几十两银子,二楼开个单间就要花出去五两,多少还是有点心疼的。
看到周珩川犹豫,褚师潼可不打算给他拒绝自己的机会,立刻对着周珩川身旁的几位女子说道:“没听到周公子要开个单间吗?还不快传人带路?”
周珩川:“……”
一旁的花楼女子闻言立刻谄媚道:“奴家这就给两位公子带路。”
话已至此,周珩川不愿失了面子,只好硬着头皮露出一个有些煎熬的笑容。
“既然公子已经决定了,那今天我也就当陪公子高兴了。”
两人带着三位花楼女子去了二楼单间。
下人马上就来了。
“两位客官要喝点啥?”
周珩川才说要两壶清酒,褚师潼抢先道:“两坛百年女儿红。”
周珩川感觉心忽然狠狠痛了一下。
他身上的钱可算是一次性让褚师潼造干净了。
周珩川委婉的说道:“公子平日里喝惯了好酒,今日不如尝尝花喜楼的清酒?”
“清酒有何味道?”褚师潼故作财大气粗的样子道:“周兄不必多虑,这酒是我点的,自然是我请你。”
周珩川这才算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脸上的笑也舒适了几分。
“那在下便承蒙公子盛情了。”
褚师潼随意点了点头,“周兄看看还喜欢喝些什么,随便点。”
周珩川笑笑,“公子大气,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周珩川又点了几壶花喜楼的招牌酒和一堆昂贵的水果糕点,褚师潼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点完。
等酒和糕点上的差不多了,今天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花喜楼内的灯光被人吹灭了数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台子上。
琴声袅袅响起,一个美人的身影在红帐中慢慢显现。
美人歌声婉转,如昆仑玉碎,芙蓉泣露,一曲离殇唱完,楼内不少人都被这天籁之音感染的伤感不已。
此时红帐慢慢掀开,美人终于露出了真容,肤若凝脂,媚眼如丝,西域的纱裙露着半条玉腿,勾人心神。
满楼的客人都忍不住鼓掌欢呼,拿着碎银和值钱的玩意朝着台上扔去。
美人含笑,微微行礼。
老鸨这时候才上台,笑的跟朵花一样,徐徐说起。
“各位客官赏脸,这是咱们花喜楼花魁莹儿,莹儿出身可怜,生下便无父无母,我是一次外出在捡到了她……”
老鸨在台上诉说着莹儿悲惨的身世,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周珩川感慨道:“这莹儿姑娘实在是太可怜了。”
褚师潼笑笑没有说话。
她看得出来这只是老鸨为了加价刻意的添油加醋,但在座各位也不都是傻子,能看出来的也不止她一个人。
不过大多数人都像周珩川一样被美色迷了眼睛,信以为真。
周珩川没听到褚师潼的回答,便忍不住问道:“公子不这般觉得吗?”
“确实。”褚师潼合时宜的叹息一声,有意无意的说道:“这般可怜又坚强的姑娘,若是能遇到个真心对待她的人就好了。”
周珩川似乎就在等着褚师潼这句话。
“公子如果有意,不若出价买下莹儿试试?莹儿姑娘相貌出众,才艺超群,养在后院里也不失是种美景,何况公子今年已经十四岁了,便是纳个妾来初试云雨,家中父母应当也无异议。”
褚师潼心中嗤笑一声。
若是普通人家也就罢了,自己是北青国的皇子,就算是纳妾也没有纳烟花之地女子为妾的做法。
要真带回去,怕是第二天就会被史官弹劾死。
这京城哪里不是朝中百官的眼线。
“有劳周兄考虑,只是我对男女之事尚不感兴趣,家中长兄都未娶妻纳妾,我自然做不得这般。”
大皇子十九岁了都未曾纳妾,自己十四岁着什么急。
“公子品德兼优,家中兄弟和睦,在下佩服。”
周珩川听到褚师潼的拒绝,也没再说什么。
褚师潼知道,他在想怎样才能让自己把莹儿拍下送给他。
老鸨讲完故事,看着不少人都有所动容,便立刻趁热打铁说道:“我也一直想给莹儿托付个好人家,毕竟是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咱们莹儿清清白白才貌双全,想来各位客官一定很喜欢,那拍卖便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