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之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度过了这一晚,再等待两天,依照神婆所说,三天过后堂嫂应该就不会再纠缠我了吧!
尽管我内心依旧满是担忧和恐惧,可此刻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我也不敢离开这破茅屋太远,就怕堂嫂还没有离去,只能坐在这儿吹着山风。
将近中午时分,神婆现身在山腰的位置,手里提着一袋干粮和一些水。
我此时已然饿得厉害,于是径直就开始吃了起来。
“你竟然还活着,运气真是不错,看样子这个办法还是起作用了!”
神婆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给我讲讲昨晚发生的事情。”
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大致地向她叙述了昨晚的经过。
神婆听完好像并没有觉得意外,反而是皱起了眉头说道:“你说那个女鬼把手放在你脖子上摩挲了?”
“没错。”我点了点头,摸着脖子说道:“昨天还稍微有点疼,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有些痒痒的感觉。”
听到我这般说,神婆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呼吸急促地讲道:“把你脖子上的纱布解开,让我瞧瞧那伤口!”
我并不清楚神婆为何突然会有这般大的反应,但我也没有多言什么,依着她说的去做了。
解开了纱布后,神婆死死地盯着我的脖子,瞳眸猛地一缩,脸色愈发阴沉了。
被她的神情搞得我也有些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前天晚上才出现的伤口,之前即便包扎了依旧刺痛难耐。
然而现在,伤口似乎已经结痂了,痒痒的,这表明伤口正在愈合。
这理应算是一件好事吧?
可为何神婆却呈现出一副如吞了苍蝇般的表情呢?
当我提出这个疑惑时,神婆阴沉着脸对我说道:“先别管这些,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在那床头点的香,有没有燃尽?还有那只大公鸡,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她的这番话,我愣了一下。
今天一大早就苏醒过来后,我急忙从那破茅屋里冲了出去,根本就没留意到那些细节呀!
神婆让我去破茅屋那边瞧瞧,我虽说有些不太情愿,但是看到神婆阴沉着脸且神情不太对劲的模样,我也只能咬着牙悄悄朝着那破茅屋靠近。
我并未进去,只是站在窗户外面向里张望。
昨晚我睡的那张散发着浓重霉味的木板床,床头上还插着半根香,并没有完全烧完。
那大公鸡在木板床上有气无力地扑腾着,显得奄奄一息的样子。
我赶忙跑回神婆那里,将看到的情形告知她。
神婆的脸色越发阴沉,犹如锅底一般漆黑。
“有什么问题吗?”我小声地询问道,内心感到很紧张。
“问题大着呢!”
神婆朝着破茅屋的方向瞅了一眼,阴沉着脸说道:“人家不想掺和这种事了,治好你脖子上的伤,然后赶紧离开!今晚再想进入那破茅屋可就有点艰难了!”
神婆的这番话使我深感震惊,随后我就变得焦躁起来。
尽管我惧怕那个破茅屋里的女鬼,可我更惧怕我的堂嫂。
倘若我没法进入那个破茅屋,那还有谁能够拯救我呢?
神婆看上去比我还要急切,她讲如果我死了,那么堂嫂极有可能会把她当作下一个目标。
毕竟前天晚上神婆是用香灰伤到了堂嫂。
经过一番长久的思索,神婆咬着牙对我说道:“别想太多了,我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今晚就依照我的提议去做吧。不管怎样,最关键的是要撑过这三天时间!”
“要是我惹怒了那破茅屋里的女鬼,那该怎么办?”我紧张地询问道。
“就看你的运气了!”神婆直接打断我的话,随后便不再搭理我,阴沉着脸下山去了。
我就这般忐忑不安地在山上吹了半天的风。太阳落山了,夜幕降临了,我又隐约看到山腰处有红色的身影在晃动。
顾不上许多了,我咬着牙推开那破茅屋的门,急忙走上那散发着霉味的木板床,点燃一根香插在床头。
然而,不知是因何缘由,手中的香只要一插在床头上就会熄灭。
即便我接连点了好几次,可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并非愚笨之人,当然知晓这肯定是破茅屋里的女鬼在搞鬼。
与此同时,窗外出现了堂嫂的身影,她对着我微笑。
和昨天那恐怖的流血面容全然不同,她的笑容如娇艳的花朵般,让人赏心悦目。
她在外面朝我招手,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温柔之意。
我的脑袋有些发懵,放下了手里的香和打火机,离开了那散发着霉味的木板床,脚步好似不受控制般地朝着破茅屋外走去。
就在我将要踏出破茅屋的那一刹那,破茅屋里阴气猛地强盛起来,透骨的寒冷传遍了全身,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与此同时,我的头脑清醒了过来,心跳急剧加速,我赶忙转身跑回散发着霉味的木板床,不再去点香,蜷缩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瑟瑟发抖。
房屋外传来堂嫂那凄厉的尖叫声,不过她似乎不敢从破茅屋的房门进来。
突然一声清脆的“砰”响!
破茅屋的窗户破碎了,玻璃碴子溅到了我身上。
我本能地扭过头去,惊恐地朝着窗户的方向望去。
堂嫂的头从窗户伸了进来,脸色铁青且狰狞,已然不再如之前那般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