懈,因为下一刻,必有一方棋子陨落,胜负立判!
李伯勋擦去额头的冷汗,道:“真是畅快淋漓!年轻人,何不这样,看如今局势紧迫,我们不妨赌个大的如何?”
“怎么赌?”墨林瞥了他一眼。
李伯勋目光炯炯地凝视棋盘:“就拿整个西梁城作为赌注,你师父的绝杀封印阵,老夫略有所知。这一局棋的胜负,如果你赢了,我将既往不咎,立即离开。如果我胜,那就启动封印阵,我们与西梁城一同化为灰烬,如何?”
墨林听罢,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游戏。
“你疯了?”墨林直视他的双眸。
李伯勋的眼神深邃而坚定:“老夫说的是肺腑之言,活了这许多岁月,早已无憾。温白书和丑时生对我忠心耿耿,我言出必行。再苟活几年,不过虚度光阴,倒不如在这场豪赌中洒脱离去,也不负我狂放一生!”
“老疯子。”
面对豪情万丈的李伯勋,墨林忍不住低声抱怨,然后转向丑时生:“兄弟,跟着这家伙,真不如随我安然度过此生。”
当然,尽管抱怨,墨林在棋盘上的专注并未有丝毫动摇。
“年轻人,敢接招吗?”李伯勋继续言语挑衅。
墨林低头专注于棋局:“规则虽由你定,但你并不了解绝杀封印阵的发动关键,就算你赢,又如何?”
“谁说我无知?你的老马肉质鲜美!”李伯勋微启嘴唇。
闻言,墨林如遭雷轰!他突然忆起,昨晚的晚餐就是一盘肉,口感有些粗糙,带着一丝酸涩
青衫道士眼眶泛红,师父和师兄的离世都没让他如此悲痛。但那匹拐杖老马多次救他于水火,始终勤勤恳恳,此刻所有的哀痛与委屈涌上心头!
道士崩溃痛哭,但视线未曾离开棋盘。
泪珠如断线珍珠般滚落,李伯勋这招直戳人心的手段,确实高明
伊伯勋:“悲痛过度可不明智,棋差一着,后果难料。况且只是一匹蕴含魔力的老驹,我汲取其内蕴含的神秘力量,赠予温堡主作为盛宴佳肴。提及那个毁灭性极强的封印阵法,其秘诀也已尽在我掌握。在这广袤的幻境中,我所欲知,无一未知!”
他口若悬河,然而墨林此刻无心聆听。
他怒火中烧,瞪着猩红的眼睛:“我要问你,是谁泄露了老驹身藏魔力的秘密?此事只有我和师尊知晓,不周山不容背叛,我师尊更不可能成为你的傀儡!”
伊伯勋闻言依旧泰然自若,轻笑道:“周道友,你的机敏哪里去了,再好好想想吧!”
墨林心中微动,低语道:“难道……是那位率先登顶的年轻僧侣?”
伊伯勋拍案叫绝:“果然心思细腻,不过那僧侣与我无关。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但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僧侣。要说特别之处,仅是他父亲曾是一位伟大的魔法师,但现在谈论这些已经无足轻重,呵呵。”
墨林闻言惊讶,反复思考却仍一头雾水。
见他满面愁容,伊伯勋顺势做出善意之举。他轻轻剔了剔牙:“周道友,回想昨晚那顿马肉宴,你或许就能明白。”
墨林天生聪颖,经此一提,双目骤然圆睁:“难道是……守护老驹的壮汉,我的童年挚友?”
伊伯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此时的墨林,却感从头寒到脚底。
“原来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世间万物皆在你掌控之下,为何步步设局?看来我确实太过天真。”
“周道友,自谦太过谦虚,老朽已是风烛残年,你是挑衅我的嫉妒之心,还是专心棋局为上策。”
说完,伊伯勋落下关键一子,直指致命要害!
墨林心神动荡,面对这一棋局更加困惑不解。他一时找不到破解之道,眉头紧锁,苦苦思索,却仍是束手无策!
伊伯勋似乎早已预见,目光示意温白书二人,两人领命迅速离开,向不远处被炸毁屋顶的凌云阁疾行而去。
伊伯勋抖落衣袖起身:“年轻人,不必再看,所有可能我都已考虑周全。这一步棋,我是决胜的关键,你已无从反制。若你刚才专注,或许还能维持僵局,可你心神不定,错失一步,正如谚语所说,一错再错,愿赌服输,就别再怪老夫狠心了!”
墨林点头,无畏的衰老并未在他眼中留下颓唐:“李大人所言诚然,此刻我确已败北,我自认输,并非热衷争霸之人。然而我尚未迎娶大地之国的绝色佳人,亦未尝过天地间最醇美的醉酿,故而我认为,死亡尚未来临。你说的一步错,步步错,颇有道理,此言我奉还,望你慎思其意。”
李伯勋淡笑:“难道你以为还能翻盘?老朽近年来深入研习法阵秘术,葛行间的绝杀阵法令我着迷。毕竟世间诸多事务我能洞悉,但这耗费阵法大师毕生心血的绝杀大阵,依然让我心驰神往。”
他舔了舔那饱经风霜的唇。
“先前提及的马车夫,你应有所悟。你所在的不周山上的三千道藏皆源自葛行间,而他的道术源于道门禁域。我向来讲求直率,于是遍览了禁域的金书,解密绝杀大阵也就并非难事!”
他起身,目视天下:“世界本非尽善尽美,你身为修道者,超脱尘世才是正道,无须为凡俗之事烦恼。老朽素来以理服人,可惜绝杀大阵未曾启动,那就由我代葛行间完成,权当一份顺水人情。”
“你简直是个狂人!”墨林紧张地瞥了眼凌天阁,温白书与丑时生已到达阁顶,一群神秘的羽翼生物从四面八方显现,如同幽灵般飘渺不定!
目睹此景,墨林不再迟疑,大声疾呼:“将军,你还在等什么!”
李伯勋闻言,眉峰微动:“你这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