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不语,英灵归心。
看到这一幕,众人目光一凝,恍惚中好似看到了一道又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朝他们走来。
那一缕缕轻风又哪里只是轻风?
分明就是数万年以来战死的极道英灵的最后执念!
它们本无形无质。
本该随着时间消散。
可此刻它们却仿佛找到了归宿,找到了依托,找到了那个值得它们托付一切的人。
风越来越急。
人影越来越多。
从三十三层战场的每一寸土地,从每一座山川,每一条河流,每一片云海,从东西南北,从十方天宇不断汇聚,不断没入顾寒体内!!
顾寒的身形,开始变化。
那具由红尘烟火凝聚而成的躯体,本已硬到了极致,坚不可摧甚至就算连灵枢和冥玄那样无上境,也伤不了分毫!
可如今!
随着这一缕缕英灵之风的不断涌入,他的身形竞然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并非消散,而是升华!
就好…
这些英灵的执念和叹息,正在赋予这具特殊的身体某种超越了修为,超越了一切的力量!
“这是”
文士目光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身为这场战争的绝对记录者,他自然知道这些英灵要做什么!
他们要用自己的方式,来为这场战争画上最后的句号。
云战,老八,孔方
感知着那一道道或熟悉或陌生的气息,顾寒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复杂。
他感受到了那些英灵的执念。
他感受到了那些故人的叹息。
他更感受到了他们最后的托付与期望。
“诸君慢行。”
“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他轻声开口,象是在送别,又象是在承诺。
似听到了他的许诺。
风骤然一滞,而后便更加猛烈地涌来!
顾寒的身形,也越发模糊了起来。
“原来如上”
此刻,自顾寒归来以后,所有和他有过接触的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恍然之意。
他们一直不明白。
顾寒凝聚的这具特殊的肉身,除了极致的厚重不可摧之外,根本没有丝毫的修为和战力,存在的意义到底又是什么。
眼前的一幕。
让他们真正明白了顾寒的真正用意。
唯有红尘。
才能抚平那无数英灵最后的眷恋与不甘。
唯有烟火。
才能溶铸那数万年血火淬炼而成的时代之重。
同样明白的,还有季渊。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随着那些轻风的不断涌入,顾寒身上竞然开始出现了一道他从未见过的气息。
这气息。
几乎驳杂到了极致驳杂到了他一时间竞难以分辨,里面究竞有多少道,多少法!
“万道万法聚于己身不,不对!”
沉吟半瞬。
他瞬间看出了几分端倪。
无形无质,却重如万古长夜。
无声无息,却响彻九天十地。
它是众生的意志。
亦是时代的重量。
“有意思"”
喃喃自语中,他看着顾寒那越发模糊的身形,眼中的忌惮之色越发浓郁。
“所以说,这就是三哥准备的杀手锏?”
“不错。”
“果然,三哥这次回来是有准备的。”
“你怕了?”
“怕么遇到三哥这样的对手,怎么可能不怕呢?”
目光微微一闪。
他话锋一转,又是意有所指道:“不过么,真要让我怕到慌不择路逃窜的地步,还要具体看三哥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你拭目以待就行了。”
顾寒的声音从越来越浓郁的轻风中传出,平静而笃定。
“那可不行。”
季渊果断摇头:“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风格,而…
说话间。
他目光一转,忽而落在了谢苍茫四人身上。
“遇到三哥这样的对手,我又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呢?”
坏了!
捕捉到季渊目光的一瞬间,文士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便提醒起了谢苍茫!
“三爷小"”
说话间,他身形一动,已然是护在了谢苍茫面前!
季渊的意图。
他自是看的一清二楚。
场间这么多人里面,除了苏苏之外,唯有谢苍茫四人刚刚归来,并非极道生灵,故而四人的道也并未融合一缕人之极气运。
最关键的!
以四人的原点层次而言,可以说是季渊最好的薪柴和目标没有之一!
“六伯这么紧张做什么?”
季渊却是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的他提前预警,感慨道:“好歹您也写过那么多年的话本,自该明白,要是小心有用,二伯他们就不会成为我上进的薪柴了。”
文士瞳孔骤然一缩!
不待他再开口,季渊的身形已然是消失不见,再出现时,赫然来到了他面前!
“六伯,现在的你可拦不住我。”
声音响起的瞬间,他手臂微微一探,手掌复盖而来!
“轰!!!"
手掌探出的刹那,一道霸绝无双的威势骤然升腾,整片虚无都仿佛被他攥在了掌心之中。
没有试探!
没有纠缠!
手掌落下的一瞬,一道纯粹的碾压力量便如同天穹倾复,如同万古长夜压下!
文士瞳孔又是一缩!
根本没想到,祭掉了灵枢和冥玄的道之后,九转逆命法到了第五转的季渊,竞然强到了这种程度!
这一击!
竞隐隐让他有种无可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