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苏诺想也没想,几乎是嘶吼着:“他….和你这种怪物不一样!” 黑气之中发出一道森然的光,是他在看她,那人幽幽道:“魔,都是怪物。” 然后他换了个姿势,应该是把随意袖袍卷了起来,以至于浓雾缱绻,枯树林间温度更低了几分:“明明是魔,故说不是,知道是魔,却还包庇…可不知道是会给人带来麻烦的…希望…你别后悔才是…” 苏诺一字一句:“只有你,才是怪物。” 少女面色发白,虽然极力掩饰,极力镇定,但周身紧绷的肌肉透露了她。黑气之中的人发现了这点,他凝视了少女许久:“你在害怕?” 魔嗜杀,一只便可敌百人。 而眼前的魔,更绝不是普通的魔,他强大的魔气可以熏染一个森林,魔化千百只妖兽,就算是白岩山庄那些宗师,也不一定能拿下他。 现在她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弟子,她身后,还有许许多多的同门师兄弟,许许多多她在乎的人。 她的紧张….其实是在筹谋。 少女浑身肌肉紧绷,以致于微微战栗,她一边和他周旋,暗地里袖袍下,那柄玉笙,越握越紧…只等待一个时机…. 她伪作恐慌,开口分散他的注意力:“….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黑烟缱绻,那人冷笑一声:“杀人便是目的。” 他俯瞰猎物,较有趣味的看着她的挣扎,她的惶恐,却并不急着杀她。 然后,他微微昂起了头… 没有机会了.. 就是现在! 四周妖兽众多,只要能召唤来,困住他,便有一线生机。 苏诺拿出玉笙,猛然起身。 只一个呼吸间,那人一抬手,砰的一声,少女被魔气击倒重重摔倒在地,哇的吐出一大口滚汤的鲜血,下一秒,原本紧握在手中的玉笙,已然到了那男子手中。 他低哑道:“…..不要耍这些小心眼。” 玉笙隔着如墨的魔气,漂浮在空中,那男子细细端详,唇角似嘲讽地挑了挑。 他的力量太过强大,甚至超出父亲,是从未见过的强大力量。瞬息之间,她再也毫无胜算,绝望笼罩心头,少女嘶哑着声音无所顾忌的怒吼道:“你要杀我,为何还不动手!” 那人也不急,好似神明俯瞰苍生一般,俯瞰着一只垂死的小动物,看着她挣扎,看着她悲恸,也只是看着,这些强烈的悲欢,在他眼里如同鸿羽,轻若尘埃。 魔气掩盖了他的神情,但他应该是笑了,扯了扯嘴角:“你很有趣,没有金丹,就去取了鸾鸟丹,没去修剑,反而修以曲驭兽。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祝小桃,摇身一变成为宗门翘楚。我倒是小看你了苏诺….” 然后他放慢了语调,透过缱绻的魔气直勾勾盯着她:“那这样好不好,若你能拿到着铃铛,我就放过你?” ….铛! 招魂铃簌的飘来眼前,浮在墨雾之中,上下摇晃,宛如在深海中摇曳的孤舟。 浓浓黑烟中伸出一只手来,那是被黑烟包裹的手,宛如鬼魅。紧接着,招魂铃发出铮的一声清脆声响,如同连着线的风筝,簌的被拽入更深的墨雾。 那手心魔气缱绻而出,无数魔烟被牵引着,疯狂涌入那招魂铃。 铃铛被浓郁的魔气染成墨色,发出铮铮的声响。 不好! 他要毁了这铃铛!! 招魂铃飘在她眼前,一摇一晃….再也难以承受…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碎开来。 “不!!” 来不及思考,苏诺头脑嗡声一片,飞身而起,紧跟着那铃铛,不顾一切扑了进去。 “不啊!!” 这是她所有的希望。 魔族危险,也极可能和程安安勾结,没有铃铛,她就永远都只是祝小桃,眼睁睁的看着程安安被宗门信任,伤害自己的父母,伤害自己的家。 ….还以自己的名义。 不!!! 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铃铛晶润亮白,透过那葱青色的铃身,反射出一个浅浅的影子,是她久违的自己…是苏诺的面容… 砰! 她抓住了! 终于抓住了! 招魂铃被死死的握在手心。 紧接着,四周是铺天盖地是哀嚎嘶吼,犹如万人尸坑的古战场,千万只魑魅魍魉同时朝她咆哮,撕咬,肌肉如刀割,皮肤被刃穿。 少女宛如一只被喂食魔物的可怜小兔,护着蜷缩在地。 无数黑色魔气绕着她,包裹她,席卷她。 如同飓风席卷黄沙,万物崩溃坍塌。 忍一忍… 再忍一忍… 她金丹发力,去抵御这刺骨的疼痛,抵御周身席卷的魔气,但这魔气无边无际,少女的灵力如同沧海一粟,滴入便消失不见。 凉意从骨髓升起,体温慢慢变低,视线逐渐涣散… 就算只剩一具尸体,铃铛中锁着的一缕魂魄也能证明她的身份,揭开阴谋的衣角,护下她的宗门。 此刻,脑海一片嘈杂,她只有一个念头,铃铛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