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违规操作。”
中年人沉默片刻后问道:“你坚持这样说?你知道以前那些违规操作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林牧果摇摇头,继续道:“只听说没再出现过。”
“没那么吓人,法治社会我们也不可能一手遮天。”钱宇凡意会林牧果话中的意思,为她解释,“一般来说会清除与组织、组织人员、任务有关的所有记忆,在他们自主选择后将人送走。造成严重后果的会依法送去接受制裁。”
林牧果没想到听起来还挺人道主义,也没那么骇人,难怪谣传违规操作的人再没出现过。
“如果你坚持这套说辞,那就是承认了违规操作与诱导其他员工违规操作,我们会清除你这几个月的所有记忆,甚至对你进行超能力管控。”中年人再三向她确认。
这下轮到林牧果沉默了,失去记忆就代表着她要忘记在铁时空发生的所有事,忘记火火他们,还可能离开这座城市……权衡过后她郑重地点头:“我坚持。此外,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以劝说为主,阻止应响,他……他就是试过太多办法,陷入了一个死循环的牛角尖里,不是什么坏人。”
中年人难得坐起来,他双手叠放在桌面上,拉近了与林牧果的距离,直视着她的眼睛,回应道:“我们会酌情考虑。”说完晃动食指,给钱宇凡和另一位女性下了指示。
“等一下!”林牧果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生怕下一秒他们就要清除自己的全部记忆,赶紧问,“张克轩和姜谷会怎么样?”
钱宇凡回答:“鉴于张克轩违规操作,给出降级成为中级后勤人员、18个月内不能升级的内部处罚。
“姜谷需要提交完整的任务报告,加之连降两级成为三级安全指导员,6个月内不允许执行任务。”
听完后,林牧果这才松了一口气。
抬眼间正好瞥见了窗外的阳光,这才注意到今天原来是个这么好的天气。
她突然想起来一句话:一个人即使只生活过一天,他也可以在监狱待上一百年而不至于难以度日,他有足够的东西可供回忆,决不会感到烦闷无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愉快。
一直没有出声的女性站了起来,她将手掌置于林牧果面前,女生认命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
火火和何寓一出来就不停在隔壁间寻林牧果的身影,他们在走廊的尽头,那间像是审讯室般的屋子里连个窗户都没有。
两人挨个探头看进去,每间屋子都是空的。
直到遇到了刚刚出来的姜谷,火火带着何寓小跑过去,关心地问:“你怎么样?”
“降级而已。”没被开除倒是在姜谷预料之外,这样的内部处罚对她来说其实不痛不痒,无非就是工资低了而已。
火火点头:“我也差不多,有看到果果吗?”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三人分头行动,重新在楼内寻起了林牧果,整栋楼几乎都被他们三人跑遍了也没看到熟悉的女生。姜谷甚至都使用了超能力,像前几次一样想要把林牧果“拉”到自己面前来,但这能力似乎失效了一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三人没有人再说话,在消防楼梯口坐了下来。
何寓坐在两人前面的台阶上,背对着他们,声音都有些发颤:“果果姐她……是不是被处理了?”
他的问题在楼梯间回响,却没得到两位前辈的回答,正是这种无尽的沉默像是默认了他的话,让年纪尚小的男生一时间绷不住,酸了眼眶,最后变成沉重的呼吸声,和微不可闻的抽泣。
火火没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抚摸着何寓的发顶。
他想劝何寓接受人的生老病死,接受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但话到嘴边,他发现其实自己也接受不了,哪怕是路边一只流浪猫死在自己眼前都会不忍地叹息。
更何况是林牧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