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他真的不怕我杀上来,二,他有把握我不会杀他。”
他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来。
两人穿过花园,离那钟鼓之音越发的近了,就在这时,那些声音骤然停下,四周恢复安静。
这样的静谧,多少有些诡异。
“哈哈哈,世子殿下,你来了。”
那是允安王朱裘的声音!
卫纪黎嘴角轻勾,朝着那道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朗声回道:“司檐特来拜见世伯。”
“世子殿下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讨人喜欢,就连我那女儿,都对殿下多年念念不忘。”
卫纪黎但笑不语。
四周的庭院中,很快就涌出来大量的士兵,将他与林七雪包围得严严实实。
卫纪黎视若无睹,继续向前面的院子走去:“世伯,我都已经到这儿了,你还不肯露面吗?”
那院子宽敞,里面有不少乐伶抱着乐器坐在凳子上,允安王此刻就正坐在对面的山石前,气定神闲地吩咐:“继续奏乐。”
随后,悠悠扬扬的丝竹音乐就又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世伯真是好兴致。”卫纪黎朝前走去,“不知当年谋害我父亲后,是否也是这样大摆宴席庆祝三日?”
朱裘面色微变,手里端着一个酒杯,轻轻摇晃:“本王可从未谋害过你父亲,其乃大昭战神,我如何能够谋害到他?”
“事到如今,王爷还有演戏的必要么?”
“本王当年不过是派人送了封口信去给他提个醒,谁曾想他竟然受不住打击,败在了南越人手下,本王一片好心,却被你说成是谋害,笑话。”
卫纪黎神情冷如冰霜:“王爷一直很嫉妒我父亲吧?本来当年你也是抗击外敌的护国大将,可惜,名声一直被我爹压着,世人眼中只有长平侯,却无允安王,你一直很想杀了他,对不对?”
朱裘被他戳中心事,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说起来这一直是他的恨,想当年,外敌入侵中原时,他也曾驱退过无数敌军,但是他就好像是一块背景板一般,所有人都只记得长平侯黎长缨的名字,却无人记得他。
他讨厌黎长缨,因为先帝对其的喜爱,自先帝薨后,他一直劝说陛下杀了黎长缨,可是那个懦弱的皇帝不敢违抗先帝之命,既然他不敢,那便只能由他亲自来动手了。
卫纪黎颀长的身影穿过那些乐怜,一步一步向他逼近,道:“十二绣楼之案是你一手策划的吧,为了帮那个人除掉后顾之忧,王爷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他手里握着剑,今日来此,只为报仇。
长剑感受到了他的兴奋,那是即将嗜血的兴奋,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多年了。
在魂断聆里的日子,每一次接到任务,他都将那些人当作曾害死十二绣楼的凶手来杀,他变得越来越疯癫,越来越喜欢杀人,有时候他都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一个只会杀人的疯子。
朱裘眼睫抬起,像鹰一样的双眸盯着他:“你真的敢动手吗?”
卫纪黎提剑而上,浑身的血液都在昭示着他的迫不及待。
朱裘坐着没动,嘴角勾起:“你不想找你师父了?”
卫纪黎的剑堪堪在半空中停住,瞳孔睁大:“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师父还活着。”朱裘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当时,我让人把奄奄一息的他接回来了。”
后面的林七雪闻言,激动地走上来:“我师父在哪儿?”
“你师父现在当然被我好好供着,他可是我的护身符呢。”
卫纪黎长剑搭上他的脖子,威胁:“把我师父交出来!”
“可以……只要你自断经脉,将虎符上交,并拥护太子殿下即位,本王就可以把你师父还给你。”
卫纪黎睚眦欲裂,像一头随时可能发疯的野兽。
“我要先见到他,你别想框我!”
朱裘打了一个响指:“来人,去请卫堂主。”
半盏茶后,对面一间屋子的房门被打开,里面隐隐约约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男人坐在轮椅上,两旁各有一名侍卫伫立。
卫纪黎与林七雪在看到那轮椅上的男人时,皆是满脸震惊。
“师父?”
这一切都太过意外了,本以为已经死了多年的人,如今还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种喜悦是无法描述的。
“师父,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卫纪黎的眼睛乍然亮起,他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却被人用剑拦住了。
屋中的轮椅上坐着一个容颜苍老的男人,这十年来,他变老了,鬓间竟长出了白发来。
“师父,你的腿……”
朱裘为了防止他逃跑,看来花了不少心思。
卫明霄看着院中的两个少年,嘴角露出欣然的笑容,眼中有盈盈泪光闪动:“小黎,七雪,你们还活着,真好……”
在听到他声音的那刻,林七雪再也绷不住,竟是大哭了起来:“师父……师父……”
“七雪,都多大的孩子了,还爱哭。”
卫纪黎转身看向朱裘,怒吼道:“我师父的腿是怎么回事?”
“别担心啊,只不过是断了腿筋而已。”
“你……”卫纪黎勃然大怒,恨不得一刀宰了他泄恨。
朱裘仿佛已经找到了他的软肋,笑道:“世子殿下,你与师父十年未见,想必有很多话想说吧。不过,他该回去喝药了,等下次你们再见吧。”
“喝药?喝什么药?”
“自然是保重身体的药。”
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