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容容的男同学来我们家。”王蔓笑着请他坐,问,“你叫什么名字?”
……
殷容在衣帽间里晃晃悠悠。
她刚刚就瞥沈明雾那么一眼,一不小心就把他穿西装带着笑的模样印在了脑海里,导致挑衣服挑了好一会儿。
唔,给奶奶过生日呢,是要好好打扮一下,不能太随意了。
嗯,这条裙子太正式了,是平日里参加晚宴穿的,感觉不至于;
这条又好像太随意了,没比身上那件猫猫头睡裙好多少……
等她换好衣服,又顺手涂个唇膏,还随随便便地卷了两下头发,等重新从走廊探出脑袋时,沙发上只剩王蔓一人。
王蔓瞄她一眼,凉凉道:“我以为你又去睡回笼觉了呢。”
“哪有……”她别过耳边碎发,眼睛骨碌碌转,四处看看,问,“……人呢?”
“去厨房了。”王蔓道,她好像觉得有些有趣,微微笑了笑,“我没拦住,他说要做几个菜给我庆生呢。”
殷容“啊”了一声。
不是吧这人……做菜给奶奶庆生?
奶奶什么好菜没吃过啊?
“他做菜……我都没吃过,估计手艺够呛。”殷容撇撇嘴,道,“您也别太期待了。”
王蔓望她一眼,用沉默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重新低头,看回手中文件——
那是刚刚沈明雾给她的。
里面详细有写他之前在事业方面的一些不够成熟的尝试,也写了他目前正探索学习的领域,还有对未来相当详细务实的规划。
王蔓识人无数,一眼能看出这小子以后能成大事。
她刚刚其实并没有多问,只问了他的名字而已。但她知道他是林氏集团的双生子之一,许是话语之中有些许流露,被沈明雾捕捉到,他便坦坦荡荡地主动承认了,并且很明确地表明自己未来并不会继承林氏集团。
他很从容,不卑不亢,也很直截了当地向王蔓坦白了自己的家境。包括他外婆的病情,母亲的工作现状,还有他的成长经历,就是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与殷容有着云泥之别。
他说他第一次见到殷容还是在母亲工作的雪绒日化的工厂里,那时候他才几岁,就已经清楚地知道她是殷氏集团的大小姐,也知道王蔓是殷氏集团的掌权人。
他说殷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他记得很清楚。他一直记得他和她之间的差距,所以才会一步步向上攀升,直到有资格出现在她面前,当然也希望未来能够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他很认真地说他是真心地喜欢殷容,也坦诚自己只是她无数的追求者之一。他把自己准备的像简历一样的文件递给了王蔓,说目前事业方面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最后他笑着说其实话语都是苍白的,他今天真的很开心能有机会来到这里给王蔓庆生,也希望王蔓给他个机会,先让他做几个菜试试。
说着,把生日礼物也递到了王蔓手里。他鞠了个躬,转身就跑去了厨房。
王蔓先打开了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里面竟然是一张保存完好的邮票。
四四方方的黑白小画纸,边缘呈锯齿状,上面是卷发女人对镜梳妆的剪影,桌上的铁罐小盒格外抢眼。
上面清晰地写了“雪绒膏”三个字。
王蔓想起来,那时候老殷刚和她结了婚,他以她为灵感特别设计了一套邮票,还有相应的雪绒膏礼盒套装,瞬间在全国一售而空。
那是雪绒膏正风靡全国的年代。
那是他们相爱着的,意气风发的年代。
王蔓轻轻抚过那邮票上的女人剪影,停顿半晌,小心翼翼地将盖子合上。
……现在的年轻人啊。
竟然能让她想起当年正追求她的老殷……
真是不得了。
-
殷容穿一条珍珠白的裙子袅袅娉娉绕到厨房,透过玻璃,果然看到沈明雾的身影。
他好像这会儿和谁都能处得好,和做饭阿姨也能聊得有说有笑。
和在学校的时候……很不一样。
殷容知道他其实不是这样和善的性格。
不止殷容,全云大都知道沈明雾与“和善”两字沾不上边。
他作为状元考入云大,本来就是风云人物,又和另一个风云人物林承雨是双胞胎兄弟,在学校很是吸睛。
但兄弟俩的性格又极迥异。两人长相一模一样,学校就那么大,人就那么多,在路上、食堂、各种各样的场合里,难免会有被同学们认错的时候。
面对这样尴尬的情形,林承雨常是一笑置之,偶尔还会玩笑般调侃几句,总之是完全不叫对方难堪,还能多交个新的朋友;
而沈明雾则是完全懒得搭理,对林承雨的朋友们,有时候甚至连“客气”两个字都难以维系,通常是冷冰冰的一句“你认错人了”,然后自顾自地结束话题。
而且林承雨是绝对的好学生,作为团委组织部的接班人,时常活跃在各个场合里,人缘好,口碑更好。
但沈明雾好像没几个关系好的朋友,他很宝贝自己的时间,讨厌无效社交,也从来不参加任何活动,还动不动就逃课,每天独来独往,和林承雨几乎是天差地别。
学生会的学习部部长是金融系的,也是沈明雾的学长。殷容有次无意之中听到他点评沈明雾,是很不满的语气:“沈明雾那小子,傲得很,一点也不懂礼貌。”
旁边有人吐槽:“对,一点也不尊重学长。”
殷容当时在旁边巧笑嫣兮:“怎么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