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的耳发。接着他用余光看到,蕾奥娜咬牙切齿地气冲冲摔门离去。莱昂纳多眼神一冷,有些担心她明天在剧组里再次纠缠,反倒想起来一个主意。 “明天我们要拍一场大型的化妆舞会,会有很多人参加,”莱昂纳多贴了过来,兴致勃勃地告诉她,“你为什么不来客串呢?你才是真正的ballroobeauty,你的存在会让整个舞厅熠熠生辉的。” 凯瑟琳无可无不可地听他说完那个角色的详情,有些疑惑地说:“但这听上去应该也有一两句台词和好几个特写吧,这样的小配角难道不是早就找好演员了吗?” “她好像生病了,这周之前总下雨,她大概是不适应巴黎的天气吧,”莱昂纳多看着外面阳光灿烂的天空面不改色地扯谎,“这场舞会总共要调度一百多名演员,不可能等着她病好。兰道夫本来打算让选角导演从替补里挑一个,但既然你来了,为什么不可以是你呢?” 下午,凯瑟琳和他在近郊小镇上逛街。当凯瑟琳在一家成衣店里试衣服时,莱昂纳多站在橱窗外,一边随意扫着玻璃内的等身模特假人,一边态度自在地和选角导演阿曼达·约翰逊打电话:“是的,我想蕾奥娜的行为可能会影响到明天的拍摄了……何况她本来就是被副导演强行塞进来的不是吗?所以有关她的那个角色,我有一个很好的提议……” 等他打完电话后,他又陪着对衣服不甚满意所以没有买下的凯瑟琳,继续在小镇上闲逛,还给她买了一束玫瑰。 第二天,莱昂纳多和凯瑟琳一起进入化妆间,路过时看着隔壁服装室里华丽繁复的无数套舞会服装,凯瑟琳不由得感叹:“看来你们的预算都花在这里了。” 莱昂纳多小声吐槽:“我宁愿他们先花高价请个剧本医生。” 换上巴洛克时期一套明亮的黄色舞裙后,凯瑟琳在化妆师给她带假发(凯瑟琳现在的头发实在不够长)和珠宝时,就已经开始调整状态,不和莱昂纳多玩笑了。 即使是一个小角色,凯瑟琳依然很认真——莱昂纳多这样想。泰坦尼克号剧组给露丝设计的服装也相当精致,但凯瑟琳此刻的气质完全不同,她已经完全进入了在暴虐荒淫的君王身边,那个懦弱无知的情妇侍女的状态。 舞会拍得很顺利,毕竟他们之前早就彩排过好几次,而凯瑟琳虽然临时上场,也完全不可能会驾驭不了这样的小角色。这样的客串对凯瑟琳来说很新鲜,也很有趣,毕竟穿着花里胡哨的金红色服饰、眼神冷戾得简直像一只暴躁的火烈鸟般的莱昂纳多,现在正坐在她身边颐指气使,这样的画面可不多见。她的台词也够简单的,只不过摆出疑惑的面孔说一些“陛下,您怎么了”之类无关紧要的台词,然后和莱昂跳舞就行。 她想起前年在朱迪·福斯特的电影里客串,小罗伯特·唐尼的诙谐让她记忆深刻,她顿时觉得其实这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趁镜头没有拍她的特写时,凯瑟琳悄悄说:“等有机会的话,你也来我的电影里客串吧——虽然不是我现在拍的这一部,它基调太沉重了,不太适合你来。” 莱昂纳多吻了下她的手背,眼里满是温柔地对她说:“这是我的荣幸。” ———————————————————————————— 下午,凯瑟琳看莱昂纳多拍完菲利普第一次被摘下铁面具的画面(场面实在过于好笑,她觉得他这一头乱发简直像极了星球大战里的楚巴卡),就和他告别离开了——明天是真的有拍摄任务,她必须得回去了。 她的剧组现在已经风平浪静。在之前拍摄盖世太保来抓走菲丽斯的戏份时,凯瑟琳一点也不在乎饰演警察的演员们在走位时可能弄疼她。说实话,这点可以忍受的疼痛,还不如当初手肘骨裂弄得她半夜疼醒那样难受呢。那段从房间一直拖行到楼梯,又从楼梯上被踢踹下去的戏份,维姆拍了大概八遍左右。每一次凯瑟琳都以认真饱满的敬业态度完成表演,这让维姆忍不住又给了她几个眼神镜头的特写,他实在很爱凯瑟琳在表演方面格外出众的热情和天赋。 剧组的成员在度过了磨合初期的尴尬后,也开始喜欢凯瑟琳了。因为这个从美国远道而来、过于年轻漂亮的女孩,居然在性格上并不娇纵,也没有好莱坞那种浮夸得令人厌恶的行事作风。就像那次拍摄结束后,尽管凯瑟琳身上有好几处淤青,手腕红肿,她也像没事人从地上跳起来,开始和工作人员聊天,还拿自己不算纯熟的口音开玩笑。 在拍摄吵架的那场戏份之前,朱莉安和她站在角落聊天。朱莉安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指了指远处的几个探头探脑的年轻男孩,笑着说:“如果不是你有男友,或者如果你不是拒绝得那么直接,我想你的拖车每天都会被鲜花堆满了。” 凯瑟琳挽着她的胳膊,笑容半真半假地说:“可是朱莉安,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朱莉安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说话。 菲丽斯和阿比盖尔不一样。阿比盖尔像一个吞噬人心的伥鬼,表演她是一种自我折磨的煎熬。 而菲丽斯固然也神秘、复杂且疯狂,但菲丽斯疯狂的爱是一种自我燃烧,她分明有机会在柏林这个犹太人的末日地狱里逃出生天的机会,但她看着懵懂温柔、给到她最需要的爱的莉莉望着她时,那愤怒的神情和吼叫,她无暇他顾——她不需要永恒,她只要当下,她要活在当下,及时行乐,享受最后的疯狂,最后的爱。 凯瑟琳对着照片学菲丽斯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她抽烟的姿势,走路时洒脱的步伐……当然,这些都是外表。她的一切难以理解的行为都有逻辑可寻,落脚点无非是童年